池枝圆自己就是妈妈,有三个孩子,最见不得孩子哭。
“爸爸,快醒醒,外面有小孩。”池枝圆推醒了对方。
他跟着池书珩,站在窗前,把窗帘掀开小缝,偷偷朝往外望。
苍白暗淡的月光洒落,池枝圆没看见婴儿独自坐在外面哭,反倒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婴儿,在不远处的湖泊前徘徊。
女人身形削瘦,披头散发。
婴儿蜷在襁褓中,哭得撕心裂肺,哭声淬着血,小脸憋成血红色,仿佛下一秒就要迎接死亡。
池枝圆没多想,松一口气,不是有人把孩子丢掉就好。
孩子夜闹,这位母亲把孩子抱出来哄也很正常。
双胞胎还小时,也经常夜闹,蜷在水桶里嘤嘤地哭。
他便让小章鱼缠在自己手腕上,学着摇晃婴儿的力度晃动轻哄。
小章鱼比人类婴儿好抱得多,抱婴儿一整夜下来手臂怕是疼得很。
池枝圆正准备放下窗帘,突然看见女人双臂高高抬起,举起婴儿。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巨响传出!
“砰!”
婴儿重重砸在了湖边石头上,哭声戛然而止,一下将世界拖回死寂。
那具用襁褓包着的小身体,一动不动,头部砸得看不出形状,头骨支离破碎,大脑像果冻般摔成一滩,鲜血混着豆腐似的脑组织,浸湿草地,一大片鲜红在黑夜中刺眼夺目。
这只小婴儿刚吃过母乳,血腥味伴着奶味,随着夜风飘荡,屋里的两人都能闻得到。
池枝圆目睹这一幕,吓坏了,面色惨白,全身肌肉绷紧,连心跳都漏跳一拍。
他作为三个孩子的妈,最看不得孩子受伤害,虽然很害怕,却下意识想跑出屋子,看看宝宝还有没有救。
但池书珩猛然揽住他,健壮的手臂把少年禁锢。
“爸爸,你做什么!放开我!”池枝圆嚷嚷,双腿蹬弄,像兔子般踢着男人。
池书珩沉声道:“圆圆,冷静些,我们不确定那个女人是污染物还是人类。那个孩子的头颅都没了,救不回来的。”
他轻抚少年的孕肚:“听话,你跑去冒险,不但对自己不负责,还对我们的宝宝不负责。万一你出事了,肚里的宝宝怎么办?”
池枝圆默默噤了声。
池书珩:“我们先观察一下她。”
但池枝圆再次望向湖边时,却听见“噗咚”一声。
女人像傀儡,直挺挺地纵身而落,投进幽暗漆黑的湖水里。
连挣扎都没有,便消失不见,湖面漾起圈圈涟漪,仿佛只是石子落进水中。
母亲摔死孩子后,然后自杀,很诡异。
池枝圆睁大眼,瞳孔骤缩:“到、到底怎么回事啊。”
池书珩紧攥住他的手,把滚热体温传递给那冰凉的手心。
“圆圆,现在不要离开屋子,外面很诡异,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天亮后,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从窗户往外望,胎母山在黑夜里没有轮廓,像活的,在缓慢地膨胀,没有任何脚步声,一步步地他们挪来。
池枝圆不敢出去,只能乖乖应下。
他变得更黏池书珩,全程像小尾巴,紧紧跟着男人,不让爸爸离开自己半步。
钻进被窝后,紧缠住对方,要和对方融为一体。
池枝圆在混乱不安中,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