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对,我点个油气灯。”
窗外的西边仅剩一抹红霞,屋内更是黑的厉害,这情况根本没法画画,尤其是任雪芳家里没安电灯。
还好,昨天冯正明来过这里,知道这情况,特地从仓库里翻出来个老式的煤油灯带了过来,他三下五除二将其点上,直接将火焰开到了最大,亮度一点也不比电灯差。
江夏二话不说,坐在煤油灯旁边就开画。
画完一张,她就对照着生死簿上记录的信息开始解说。
“这人是疤哥,是西四路那条街上的菜霸,除收钱的马仔外,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叫大弟,另一个叫麻子。”
“这个是王哥,听聊天应该是平安路那条街上的菜霸。”
“这个是李哥,势力更大,手下管着福兴路,向阳路和古塔路等几条街上的菜霸,还有这几个同伙……”
“这个是大龙……”
“老石,火车扒手。”
“癞头,负责给扒手销赃的二道贩子……”
一张又一张面容清晰的半身画像出现在冯正明面前,旁边还写上了绰号和地盘范围,推算的团伙人员数量,有些甚至还有大概住址范围,全乎的让人肝儿颤。
“怪不得老梁说你适合干卧底呢。”
握着厚厚的画像,冯正明手高兴的微微发抖发抖,他感慨道:“我们忙活到现在,确定的核心成员还没有你看到的一半多,这要是再多去个几天,怕是能把人都认齐,直接就能抓了!”
说完,冯正明又瞬间意识到这话不好,连忙又补充道:
“我说大了,这些团伙头目不一定都好赌,多去也认不全,江夏你还是要以自身安全为重,一旦情况危机马上就退出来,千万别强求,反正菜头们是要经常去看场子的,我们在外面蹲守也能蹲得到,大不了还可以先把二道贩子抓了,从他嘴里审人画像嘛。”
“我明白,最多再去两天就撤。”
江夏点头道:“今天听这些头目聊天,有个叫虎哥的人很有威望,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儿’了,我听人说他明后天就可能来赌场,若是能碰到他就好了。”
“就尽人事听天命呗。”
冯正明尽量不给江夏压力,他没忍住,又问道:“你要不再带点防身的东西?”
“这个我带了。”
江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
剪刀不大,总长也就十四厘米的样子,把手是红色的,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家用女士剪,唯一不同的就是头部非常尖锐,被仔细打磨过。
这剪刀杀伤力完全不亚于匕首,但又很有迷惑性,不像匕首那样更令人警惕。
就算有人搜身,看见它,清楚江夏是拿它防身,一般也不会收走。
毕竟就一把小剪刀而已,还能杀死人喽?
冯正明也被迷惑住了,他看着这把还没他巴掌大的剪刀,犹豫道:
“这剪刀这么小,能行吗?”
“能行。”
看见江夏拿出这剪刀,陆逸行心中的担忧瞬间散去不少,他幽幽道:
“我们之前在火车遇到劫匪,江夏就拿这样的剪刀捅死了最能打的那个。”
说着,陆逸行指了下冯正明胸口:“一剪刀直插心脏,当场毙命。”
“嘶——!”
听到江夏应对劫匪的细节,冯正明倒吸口冷气,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被这剪刀抚平了。
这下是真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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