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们来得晚了,不让!”
嗯?嗯!!!
乡下远距离交流,主要还是靠吼,平日里的嗓门不自觉也大了起来,何况骂战更是讲究一个气势,所以这争吵顺着风就传到了江夏耳朵里,听得她是目瞪口呆。
不是这…这…抢粪啊?!
这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但又颇有意思,江夏放下衣服,然后有兴致地走到帐门口,准备看热闹。
农民心里也有一杆秤,嘴上再占上风,那也没落到实际的好,于是叫骂中,西边过来的村民也开始往里面挤,他们人多,硬是挤了一部分人过去强行开挖,而骂声也更大了。
这动静越来越大,旁边帐篷里住着的高专家听到声响,掀起帐篷,揉着眼睛就出来了。
他在农场种过几年葡萄,也是个庄稼人,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人直接乐了。
“呦,这是抢粪呢?”
两三年不干农活,都忘了还有这事儿了,这上万人下来,能有千八百斤的呢,都快够浇十亩地的了,可不得来抢嘛!
话音未落,听到响动的赵厅长也出来了,他朝那方向看了几眼,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瞬间哭笑不得的。
“都忘了这玩意儿也是宝贝了!”
化肥太贵,能增产的农家肥就成了抢手货,偏偏这东西又是限量供应,到手的根本不够,哪年都有生产队悄悄进城挖公厕,还和环卫工引发冲突的事儿来,这里有这么多能白捡的,那周围村民不过来抢才怪。
就是这么争执下去,很容易打起来,赵厅长左右摇头,很快逮住三个路过的倒霉蛋,喊道:
“哎,那边三个,别看了,就是你们!过去去拦着他们,不许他们起争执,各分一半赶紧走!”
被点名的三个片警只能跑过去处理。
见他们过去喝止村民,那两边剑拔弩张的气势也停了下来,赵厅长便放下心来,他伸手看了眼手表,略有些惊讶道:
“这都快三点了?”
那他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
“这时间过得挺快的。”
高专家也收回了视线:“说起来大巴车好像也快过来了?”
赵厅长直接道:“来了那也是接江老师的,高老师您就放宽心再等等,等现场看完,认完抛尸地点,再一起回怀川吧。”
和江夏他们能直接从远安市坐火车各回各地不同,高专家前天夜里过来得太急,直接把学生连同行李都落在了怀川市,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得先回怀川再说。
他倒是想一个人坐火车回去,但现在的火车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反正赵厅和带来的干警都得再回怀川,不如等等一块走。
都这么说了,高专家也没法,只能应道:“好。”
大巴车低沉地轰鸣着,缓缓驶了过来。
互相告别,江夏和陆逸行,以及冯崇武先回了市局旁边的招待所,又好好地休息了一天后,冯崇武先订好火车票,和赶过来的同事们集合后,一起回了首都。
而满血复活的江夏则又待了一天,两人愉快地出去遛了一圈,晚上才坐火车回去。
市区内没有特别有名的名胜古迹,公园也没有太大区别,两人完全就是瞎溜达,但依旧玩得挺开心,看看杂耍,喝了槐花汤,还尝了本地特色的鱼糕和蜡鸡。
别说,鱼糕是真挺好吃的,有鱼味还没刺,简直就是爱鱼星人的福音,给十星好评!
四月十二,两人回了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