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了然。
有本事,那应该是条大鱼,一块儿在南岗下车,那转头就能把人摁了,可不得高兴嘛。
“我说呢。”
陆逸行将卷子收拾起来,塞进包里,又拿出语文课本,问道:“你现在饿不饿,我去买点早饭?”
“不用,车上的饭又不好吃。”
江夏摇了摇头,她又伸手看了眼手表:“不到一个小时就下车了的,等下了车再去找地方吃饭吧。”
“好。”
陆逸行点头应了下来。
二人一个背书,一个画头像,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车窗外的树林变作农田,又逐渐出现了低矮的房屋,楼房和工厂,咣当咣当的火车拉响汽笛,总算停了下来,陆逸行拎着箱子,和江夏一前一后的从车上下来。
江夏的目光追着那瘸子,一路到了车站外。
东三省终究是曾经的长子,工业基础雄厚,滨市也不例外,车站外边竟停着七八辆摩托车,一些衣着不错的拿起钱就要上车,不过那条大鱼瘸子却很有反侦查意识,一点也不图新奇便捷,左右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一辆角落里的普通人力敞篷三轮车前,和车夫讨论起价钱。
江夏记住了那车夫的模样。
而陆逸行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头往东边一扬:“你看。”
闻言,江夏扭头望去。
一辆绿色的边三轮正停在东边的角落里,一个身着警服的公安正大马金刀的斜坐在摩托车上,脚踩着车斗,姿态十分有武将风范。
如果右手没有扶着纸壳子,那纸壳子上也没她的名字就更好了。
江夏囧着张脸,拉着陆逸行走了过去。
都看见人了,总不能继续让人在这儿等着。
“同志你好。”
走到近前,江夏从口袋中掏出介绍信,边递边道:“我是鲁省技术员江夏,这位是一起过来交流的陆逸行陆同志,请问该怎么称呼?”
这位过来接人的公安完全没接信,一听江夏的介绍,极为激动地一手拍在大腿上,道:
“哎呀妈呀,江老师您可算来了,崔处等您好多天了!”
话音未落,他低头一看自己坐着的模样,便意识到这样不行,连忙手撑着摩托车,迅速从上面跳下来,伸手挠了下头,不好意思道:
“我叫周志刚,外号刚子,江老师您随便叫。”
这会儿工夫,那瘸子总算上了车,方向正是往东去,而人力三轮车骑的速度也就比步行快一些,现在就在他们四五米的位置。
“周同志。”
初来乍到,江夏也叫不了那么亲近,见车过来,她立刻伸手拍了一下对方肩膀,向对方稍微指了下那人力敞篷车,又迅速收回手,从口袋里抽出画像,轻声道:
“看见那车夫了吗?他载的乘客是个蹬大轮的扒手,模样长这样,我看着身份不低,应该是个大头目,手底下至少十几个人,现在刚从车上下来,不是回家,就是要去销赃,你看看,能不能多喊几个便衣过来,追过去把人抓了?”
“哎?!”
周志刚彻底惊了。
不是,您这刚来就送功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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