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良放下酒杯,叹气道:“是同意了,但是离婚不离家,我们还住在一块……”
他也不清楚这么做是不是钻了主系统的空子,别等回到主世界,他的分数又卡及格就完蛋了,001不得在他面前哭到死机。
桑植眼睛一亮,拍大腿道。
“陆衍这是以退为进啊!高啊,这么说起来,只要你俩不往外说,他还是正房!是这个意思吧?”
目前这种情形下,谢景良肯定心里愧疚,对陆衍会加倍上心,这么看起来……
沈砚辞不就变成催化他俩感情的工具人嘛?!
桑植心里忍不住偷笑,这要是被沈砚辞知道,他心里肯定呕死。
“等等……”桑植不由上下打量了谢景良几眼,啧啧称奇:“兄弟可以啊,身体扛得住吗?不行,我得给你补补,服务员,你们这生蚝有没有?给我先来一打……”
现在的清吧早不是以前那个样子,服务业卷得厉害,你要一个干锅牛蛙,厨房过十分钟就能给你端上,更何况区区烧烤,没过一会儿,桑植和谢景良的卡座上就放满了各式烤串和海鲜。
谢景良伸手拦了拦,一脸无奈说道:“你前几天不是还喊着要减肥?”
桑植拿起一串烤肉,咬得满嘴流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今天减了呀,这会儿已经过十二点了,我要吃早饭了,人营养师说了,一天三顿,早饭最重要。”
谢景良听得一阵无语,懒得跟他掰扯。幸亏他任务栏里没有桑植,不然碰到他这张嘴,指不定谁甩谁呢。
***
凌晨三点,整座城市都陷在深眠里。
霍州被突兀的手机铃声炸醒,困意瞬间冲得一干二净,看清来电人后就忍不住怒吼:“沈砚辞你是不是有病?最好真有急事,不然我现在就过去弄死你。”
听筒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浅又带着玩味的笑。
【我和阿良和好了。】
霍州一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乖乖早跟我报备过了,怕我多想,还特意说了不少你的坏话,你要听听吗?”
在他眼里,沈砚辞早就是手下败将,翻不起什么浪。
电话那头的人丝毫不恼,语调慢悠悠的,像猫逗老鼠似的故意拖长音。
【是吗……那阿良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
明显的卖关子。
霍州果然被勾得心头一紧,烦躁开口:“他说什么了?”
沈砚辞的声音依旧温温吞吞,却藏不住快要溢出来的炫耀与得意。
【你猜……我们俩,谁是三,谁是四?】
霍州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坐直了身子。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沈砚辞轻飘飘又狂妄至极的一句话。
【自然是我三,你四啦。】
伴随着几声低低的,胜利者的笑。
霍州脸色骤黑,怒火直冲头顶,手一扬,手机狠狠砸在床头,瞬间熄了声。
***
余下的日子里,谢景良过得波澜不惊,他和陆衍,沈砚辞,霍州三人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依旧和陆衍同住一个屋檐下。有时归家晚了,陆衍会在玄关留着一盏暖灯,厨房里也会给他温着汤羹,陆衍从不会追问他去见了谁、做了什么。谢景良手机消息不断,他偶尔瞥见,也从不会伸手去翻,去抢。
陆衍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你要见谁、与谁来往,我都不管。
但你晚上必须回家。
谢景良习惯了这份安稳,反而越来越依赖他。
至于沈砚辞,则像极了从前黏人的自己。曾经是谢景良天天追着他分享日常,如今换他日复一日地发消息,不管谢景良回不回,那句“阿良,今天很想你”从未断过。
偶尔也会过来送汤,放下就走,若是谢景良叫住他一起吃个午饭,他便温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