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良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尘土,借着探照灯昏黄的光束,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里挪。
突然,灯光扫过地面,定格在一样东西上。
是一把矿锥。
那是凯天天拿在手里的家伙,木质手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锥尖锋利无比。此刻它静静躺在碎石堆里,锥头上还沾着新鲜翻起的泥土,边缘有几道明显的磕碰痕迹,显然是凯在挣扎时,狠狠砸向什么东西后遗落的。
谢景良心脏猛地一缩,他捡起来紧紧握在手里,继续往深处走去。
再往下走,突然有了灯光。
谢景良关掉探照灯,他缩下身子,贴着岩壁慢慢往里挪。
“凯,想好了吗?只要跟了我,以后不愁吃不愁穿,我甚至可以把你那个雌虫弟弟送去军校!”
矿场主双手叉腰,他其实根本无所谓凯的回答,这个亚雌不管愿不愿意,他都要定了。
凯冷哼一声,满脸嫌恶侧头啐了一口:“这年头猪头也会说虫话了?像你这般肥头大耳的雌虫,只配丢进军虫菜谱,犒劳前线将士。”
矿场主脸色骤沉,扬手一记耳光“啪”的一声甩了上去,打得凯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凯被矿场主狠狠按在粗糙石壁上,后背硌得生疼。对方肥重的身子压过来,粗短的手指撕扯他领口,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凯拼命侧头躲闪,手肘狠狠顶向对方胸腹,却被一身肥肉卸了力,被抓住手腕反拧到身后。
“老实点,一个亚雌,装什么清高。”
矿场主喘着粗气,另一只手伸向凯的脸颊。凯猛地偏头,牙齿擦过对方指尖,又换来一记重重耳光,脑袋嗡的一声,鼻头瞬间飙出两道血痕。
洞外传来碎石滑落的声音。
矿场主动作一顿,不耐烦回头,只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扒着石门缝隙,一动不动往里看。
矿场主看清只是个幼崽,顿时放松警惕,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小崽子,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扔矿坑里。”
他以为只是附近流浪的小虫,完全没放在心上,重新转回头,更加急躁地去抓凯,动作比刚才更粗暴,只想速战速决。
凯看见谢景良,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揪紧。他怕矿场主对良下手,猛地发力,膝盖狠狠顶向对方下腹,趁着矿场主吃痛弯腰的瞬间,挣脱一只手,随手抓起脚边一块碎石就往对方头上砸。
“反了你了!”
矿场主暴怒,肥手一挥,狠狠将凯掼倒在地。凯闷哼一声,手肘撑地才没昏过去,抬头就看见矿场主抬脚朝他踩来。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冲进来,速度快得不像一只幼崽。
谢景良没有喊,没有哭,直接冲到矿场主身后,小短腿发力,狠狠抱住对方一条粗腿,牙齿死死咬在肥腻的腿肚子上。
“嘶!什么东西!”
矿场主吃痛,重心一歪,低头就想去揪谢景良。
谢景良松口,灵巧躲开那只肥手,转身用尽全力往对方膝窝一撞。矿场主本就身形笨重,被这么一搅,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
凯趁机从地上爬起,目光死死盯住矿场主腰间挂着的沉重矿灯。他几乎是扑过去,抬手一把扯下矿灯带,金属灯身带着惯性,狠狠砸在矿场主后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