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冷眼扫过管理员,这话倒是没有说错,这段时间他自己也专程去过监控室核对画面,对方行事谨慎,所有刁难的小动作全都绕开了监控覆盖的区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谢景良见状说道:“先做到盲区全覆盖监控,秦昭是特批入学,如果让校长知道他在校期间受到霸凌,而你们也没有任何作为,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他没有威胁对方,但是管理员这种放任的态度也是造成今天秦昭被锁在屋里的原因之一。
谢景良转头看向秦昭,正色提议道:“这几天先搬去我那边落脚。”
秦昭不愿意,他要是这么走了,在别人眼里岂不是变成落荒而逃?
“不用,这不是都解决了吗?我就是想看看他们还有多少花招,幼稚!”
谢景良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在继续劝。秦昭能克制住火气,没有当场冲动报复,已经超出他的预想。思绪流转间,他隐约抓到了症结,轻声试探道:“他们处处针对你,是因为我?”
秦昭随意的摆了摆手,回道:“和你有什么关系,是因为我穷,学校里那么多有钱的,你看他们敢欺负吗?”
谢景良眼睛一亮,他原本以为秦昭会在他面前顺势示弱,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清醒,心里对秦昭的喜欢又多几分。
他一直都喜欢有生命力,有朝气的主角受,原本对待秦昭,他一直抱有例行公事的攻略,但此刻看着对方不卑不亢的模样,鲜活又善恶分明,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境也在慢慢变化。
意识海里001突然冒出头,言简意赅提醒:“咳咳,宿主,双洁。”
谢景良直接无视了001的念叨,转而岔开话题:“下午还有课程?”
秦昭瞥了眼手机时间,眉头微蹙:“四点还有一节专业课。你今天没排课吗?”
“马术课而已。”谢景良漫不经心耸耸肩,无所谓说道:“流于形式的消遣课程,去不去都不要紧。”
宸曜学府本就划分两条截然不同的培养路线。特招生课业紧凑,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埋在专业理论里,并且每学期都高要求学分制。而世家子弟的课表宽松丰富,除去基础文化课,马球、网球、马术、击剑这类高端社交运动比比皆是,是普通学生难以触及的圈层差距。
既然眼下两人都没事,谢景良冲他挑了挑眉,示意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秦昭连忙侧开身子,说道:“房间里比较乱……”
谢景良走进去一瞧,整个房间干干净净,桌面书本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日常换洗衣物叠成方正的棱角,收纳有序。只有一根充电线,被随意放在了床头柜。
“哪里乱?”他一脸疑惑的看向对方。
秦昭立刻上前一步,把充电线放在抽屉里,然后说道:“现在看着舒服多了……”
谢景良压下唇边的笑意,开始认真打量房间。
虽是宸曜学府规格最低的特招生宿舍楼,格局却并不局促。整体是两室一厅的合宿布局,客厅共用,各自卧室配备独立卫浴单间,单人寝室约莫二十五平米,空间宽敞自在。
除基础单人床之外,还添置了一张小型按摩沙发,书桌、柜体一应俱全。对比外面公立大学拥挤的四人间、八人间,条件已然优厚许多。
谢景良顺势落座在沙发上,轻松说道:“当初听说特招名单里有秦昭这个名字,你猜我第一反应是什么?”
秦昭弯起嘴角,扯出一丝轻笑:“你是不是以为是同名同姓?”
“不然还能怎么想。”谢景良往后倚靠,“我们一直都有联系,你都没提过要来宸曜。”
秦昭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红晕,他挠了挠后颈,神色间透出几分腼腆,说道:“本来想着入学之后再告诉你,给你一个小惊喜。”
他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想的,心里怀揣着重逢的期待踏入校园,可当真正落脚之后,完全意想不到的排挤与刻意刁难,打乱了他所有预想。
当他看到谢景良已经跻身遥不可及的上流圈子,心底难免会滋生自卑,两人的落差感肉眼可见,和平日手机聊天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害怕自己不是阿良年少时想象中的模样,他害怕自己接近后又被对方冷漠推却,那种纠结感让他辗转反侧,睡不安稳。
与其谢景良一脸失望的看着他,他倒不如一开始就避开对方。
初到宸曜没几日,秦昭一人默默在心底走完了整个流程。
不过就在昨日谢景良让人带话,见他去体育馆的时候,他瞬间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想法,他和谢景良本来就是好友,他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和对方交往,怎么自己跟个女人似的,这么优柔寡断,顾前想后的?
想明白以后,他立刻答应了邀约,出门前还洗了个澡,打扮了一番。
结果和他想的一样,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阿良一点都没变。
他也没变。
他们还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