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个办法,把特招生赶出宸曜!”
这话一出,飞机头当场僵住,一脸难以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为难道:“我?”
他要是有这本事左右学府的考核规则,他就不会做司空瑾的跟班,自己当老大了。
一旁的顾白见状慢条斯理开口,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但话语里却藏着不动声色的算计:“阿瑾的意思不是让你动用低劣的阴招,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不仅容易留下把柄,还会惹上校董会的注意。”
他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表情:“你去打听下特招生的爱好,如果没有,那就创造条件帮他找一个。用外物或是消遣稍加引诱,分散他的课业精力。”
“宸曜的特招生有硬性学分门槛,只要期末综合积分达不到标准,无需我们动手,校规自会将他清退。”
后半句话藏在平静的语调里,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飞机头怔在原地,一时分不清,是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的司空瑾更为刻薄,还是习惯步步布局的顾白,心思更为狡诈。
***
阶梯教室内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落,老蔡的数理推演公式铺满整块全息大屏,沉闷的讲课声犹如催眠术一般在教室里响起。
秦昭侧眸留意着身旁的谢景良,只见对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脑袋时不时控制不住地往下一点,困意已经写在了脸上。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用气音问道:“阿良,听得明白吗?实在熬不住可以稍微眯会儿。”
谢景良抬手捂住唇角,压下后半声哈欠,看向精神饱满,笔尖不停的秦昭,感慨道:“能熬完老蔡的课就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我是特招生,都不用一学期,两个月我就自动走人了。”
秦昭笔尖一顿,转头看向他:“那你还陪我上大课?”
谢景良神色间带着怨气,哼哼道:“想和你多待一会呗,我又不像你这么没良心,进来两个月都不理我……”
旧事重提,秦昭耳尖微微发烫,怕他继续调侃,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谢景良的嘴唇。
对方温热绵长的鼻息尽数洒在掌心,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秦昭像是被灼热的温度烫到一般,飞快收回手掌,强行摆正视线,装作专心盯着讲台板书,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绯红。
谢景良将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底,心底生出几分玩味。借着课桌的遮挡,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缓缓落在秦昭的膝盖上。
掌心贴着棉质裤子的面料,炽热的触感清晰传来。秦昭神经绷紧,面上却维持着平静,低头认真记录知识点。
察觉到对方的隐忍,谢景良掌心轻轻摸着对方的大腿外侧,见秦昭依旧没有躲开的意思,他的手顺着布料边缘,缓缓向上挪了几分。
感受到那只手不断上移,秦昭下意识猛然夹紧双膝。他垂着眼帘,长睫簌簌颤动,抬眼狠狠剜了谢景良一眼,眼神里藏着羞恼与警告。
谢景良见状识趣地收回手掌,眼底笑意清晰可见,他暂时收敛了逗弄的心思,不敢再轻易招惹。
课间的铃声适时响起,教室内响起一阵松弛的动静。
学生们或是起身舒展筋骨,或是凑在一起闲聊课业。谢景良侧过身子,清隽的侧脸落在窗边落进来的柔光里,桃花眼眼尾弧度精致,肌肤在光影下透着细腻的瓷白。他倾身靠近,压低嗓音开口:“秦昭,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秦昭耳尖还残留着燥热绯红,无意识摩挲着笔杆,刻意板起一张脸,冷淡问道:“好奇什么?”
他显然还在记着刚才被捉弄的事,刻意拉开一点距离,不想与对方过多搭话。
谢景良目光扫过四周喧闹的人群,确认没人留意这边后,又往前凑近少许,狭长漂亮的桃花眼弯起,眸光流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蛊惑道:“就是别人常聊的那些,男欢女爱,谈恋爱之类的事。”
这话落进耳里,秦昭心头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他蹙了蹙眉,抬眼反问:“你好奇这个?”
阳光勾勒出谢景良利落的下颌线条,薄唇微扬,模样清俊惹眼。他神色坦荡,眼里盛着细碎的光,直白回答道:“嗯,我想试着谈一场。”
听见这句回答,秦昭胸腔里莫名堵了口气。在他的观念里,学校就是读书的地方,谈恋爱是进入社会之后才考虑的事,眼下谢景良本末倒置,他觉得自己作为对方好友,该好好规劝才是。
下一瞬,谢景良朝他看来,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亮得惊人,眼波缱绻,五官在日光衬得愈发昳丽。
他目光锁住秦昭,神色间褪去调笑,多了几分认真,问道:“目前还没有中意的人。不过若是你愿意,秦昭,要不要陪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