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良随手推开其中一间实木隔间的门,刚解决完生理需求,正要抬手拉开门把出去。
冷不防一道力道从门外猛地撞进来,他重心失衡,后背一歪,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冰凉的马桶圈上。
等谢景良看清逆光站在门口的人影,不由眉峰拧起,几分不耐漫上眼底,沙哑说道:“搞什么?刚才差点还手。”
顾白身形挺拔,居高临下地望着跌坐在内的人。狭长的眼眸在暖光灯晕下泛着浅淡光泽,他缓缓举起修长的五指,在谢景良眼前慢悠悠晃了晃,轻声试探道:“告诉我,这是几?”
酒精麻痹了谢景良的感官,视线微微发虚。他抬手胡乱捋了把额前散落的碎发,语气懒懒散散:“三。”
顾白唇角悄然勾起一抹隐晦的浅弧,又往前半步,气息缓缓笼罩下来:“那我是谁?”
重叠的人影在视线里来回晃动,微醺的热意顺着四肢蔓延至心口。潜藏在骨子里的渣攻因子借着酒意涌上心头,谢景良手臂突然发力,一把拽住顾白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带。
顾白猝不及防,稳稳落在他的大腿上。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狭小的隔间里,谢景良鼻尖嗅着对方清浅的冷香,嗓音含糊又勾人:“还能是谁?我的宝贝。”
顾白顺势放松身子窝在他怀里,温热的额头轻轻贴上谢景良的,发丝不经意蹭过对方的下颌。
此刻他心底倒是有些庆幸这场由司空瑾发起的烧烤聚会。要不是借着这场酒局,他和谢景良之间的进度,未必能推进得这般迅速。
谢景良的手不自觉伸进顾白的衣内,顾白身形一颤,立刻抓住他的手。
“不,不行……”
梦里是一回事,现实中又是另一回事。
谢景良眯着眼睛,也不知把对方当成了小世界里面的谁,他把顾白推到面前,然后随意解下裤子,对他命令道:“来!”
顾白双目瞪圆,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慌忙别开了脸。
酒意浸染下,谢景良眉眼褪去平日的随性,桃花眼蒙上一层朦胧的醉雾,眼底却裹着极具压迫感的沉敛锋芒。只见他抬手抓住他的头发,再次命令道:“听不懂吗?我不想说第二次。”
顾白垂下眼,磨磨蹭蹭的靠近。
谢景良仰起头闭上双目,手指陷入对方的发丝,奖励似的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
“好孩子,goodjob。”
半响后,他睁开眼,看着眼前摇晃的人影,忍不住凑近在对方嘴角吻去。
顾白口中的气味还未散,他连忙别开头,谢景良的吻正好落在他颈间。
“你好香……”
顾白下颌线条瞬间绷紧,薄唇无意识抿起一抹浅弧,耳尖悄悄漫开一层薄红。
“宝贝,我又想要了……”谢景良心头的燥热始终不减,哪怕是带着酒意,骨子里的主导意味依旧清晰,说话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侵略味。
暖光落在顾白眼尾,原本清浅的瞳色蒙上一层酒后氤氲的水汽。长睫微微发颤,收敛了往日慵懒淡漠的锋芒,眼波沉沉凝在谢景良脸上。
他再次跪了下去。
***
隔间门口,司空瑾与秦昭不约而同贴紧实木门板,捕捉里面里飘出的动静。
密闭空间内传来交织的气息,沉厚湿热的粗喘混着细碎绵长的轻息,透过门缝丝丝缕缕渗出来。
秦昭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滚烫的红晕,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顺着四肢蔓延开来,酒意也跟着翻涌上浮。
身旁的司空瑾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后背倚着冰冷墙面缓缓滑坐到地面,原本张扬的眉眼蒙上一层落寞,眼底泛起淡淡的红。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明明……我也可以,为什么从来没找过我?”
秦昭扶着墙壁勉强站稳脚步,醉意晕染了视线,心底涌上一股莫名酸涩,含糊不清低骂一声:“渣男。”
阿良都有他了,为什么还要找别人?
可念头刚落,又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其实还没有正式答应对方的追求。想到这,秦昭指尖轻轻抵在唇边,咬着指腹,晕乎乎地抿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