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明白了司空瑾被谢景良冷落后的抓狂心情,不过他可不是司空瑾,也不会学着他那种孩子气的模样无理取闹。
狭长的眼尾掠过一抹算计的精光,顾白掀开被子,毫不客气重新躺回谢景良身侧,牢牢贴住那人温热的后背。
“不是让你回去吗?”毕竟对方不是季平川,谢景良好商好量说道。
顾白手臂一伸,环到他紧实的腰间,在他耳畔委屈控诉道:“那天晚上其实是你喝醉后强迫我的……”
谢景良心头一顿,并没有全然相信他的说辞,带着几分迟疑问道:“是吗?我还以为是你主动的……”
顾白轻笑一声,说道:“故意脱下你的裤子,然后让它弄伤我的喉咙吗?我昨天吃饭一点都没胃口,你以为只是我宿醉的关系?”
谢景良闻言心头微沉,侧身正对他,轻轻捏住顾白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唇瓣,凑近打量他的咽喉内侧。视线扫过一圈,没看见明显的伤口,他淡淡询问:“现在喉咙还难受?”
顾白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总觉得有异物感。”
说完,他干脆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将睡裤裤管卷至膝盖上方,露出两片泛红肿胀的膝头,抿嘴示意:“膝盖也痛了两天了……”
谢景良垂眸望去,果然看见顾白膝盖上大片红肿痕迹,心底顿时有些不自在。他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掌,指腹轻柔地在红肿处打圈按摩,低声说道:“你当时就应该打我一顿,直接把我打醒!”
不提还好,一听见这话,顾白眼底的委屈更浓:“说到这个我就更气,你那时候还拿……那个东西抽我脸。”
谢景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自己的酒品难道真的糟糕到这种地步?
他眉峰微蹙,眼底掠过几分审视的狐疑,目光紧紧锁在顾白脸上。不过短短一瞬,他便捕捉到顾白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笑意,那点故作委屈的模样瞬间不攻自破。
谢景良当即又气又无奈,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带着明显的愠怒气道:“你又在骗我!”
顾白见谎话被拆穿,连忙扑进他怀里,不顾谢景良的推却,抱住他哄道:“好吧,我说实话,你没有打我,但是我前面说的都是真的……”
谢景良原本想好了要和顾白划清界限,以后保持朋友的距离。不料顾白抓住谢景良心软的特点,不过短短半刻钟,对方刚架起来的疏离心思就被他搅得一干二净。
两人纠缠拉扯间,谁也没再提分开的话,就这么一同窝在柔软的被褥里,拌嘴累了后,不知不觉便一同睡去。
***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一。
才早上八点,宸曜学府的食阁早已人声鼎沸,来来去去全是赶着上第一节大课,抽空来打包早餐的学生,喧闹的交谈声混着食物香气飘得四处都是。
食阁大门外,飞机头和板寸两人并肩站着,时不时踮脚往里头张望,直到看见谢景良拎着早餐袋,步履匆匆从人群里快步走出来,二人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跟在了他身侧。
谢景良侧头看着两人,好奇问道:“你们不去找司空瑾,找我干嘛?”
飞机头朝他挤了挤眼:“谢哥,我上周和你说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谢景良完全忘了上周飞机头和他说过什么,飞机头见他一脸茫然,连忙提醒道:“这周周五是瑾少的十八岁成人礼,谢哥,我就猜到你忘了。”
谢景良这才恍然大悟,轻啧一声道:“这么快啊,行了,我一会上网看看,对了,你们送什么?”
他想先听听他们的选择,也能做个参考。总不能像去年一样,随便买个玩偶糊弄了,毕竟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司空瑾是送了昂贵礼物的。
飞机头和板寸对视一眼,板寸率先开口,神色得意道:“我准备送最新款的全息模拟游戏舱,今天正好新品首发,我早就提前预定好了。”
谢景良眼睛一亮,多了几分兴致追问:“你说的是威尔逊刚推出的那款游戏舱?”
板寸用力点了点头。
谢景良当即伸手,重重搭在他的肩头,期待道:“好兄弟,既然你有门路,帮我也订一台!”
板寸挠了挠后脑勺,有点迟疑地发问:“这款主打的是定制恋爱向内容,谢哥也有兴趣?”
谢景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分析道:“重点是游戏舱本身。威尔逊公司主打竞技对战类游戏,恋爱题材顶多只是前期宣传噱头,我猜不出一个月,肯定会上线各类对战和闯关新模式。”
板寸听完恍然大悟道:“还是谢哥考虑得周全。要不我跟我哥说一声,多订几台,到时候我们凑一队联机开黑?”
谢景良爽快应下:“没问题,算我一个。”
站在一旁的飞机头一脸无语,额角隐隐垂下黑线。
他俩今天特意早早守在这里,本意是提醒谢景良别忘记给司空瑾准备成人礼礼物,怎么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反倒商量起组队打游戏来了。
既然这样……
飞机头立刻跟上一句:“别忘了我,帮我也定一台,管它什么恋爱游戏,只要我们玩上了全部变成竞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