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多。”阿云道,忽然肩头一重,是黑袍道士倒在他身上。
“师兄?”阿云唤了一句,回答他的是黑袍道士含糊的声音:“好师弟,借我靠靠……”
夜太冷,阿云将两坛灵酒轻轻放在一旁,摸到黑袍道士的一只手,悄悄握住,与对方依偎在一起。
。
“恩公!恩公!”
黑袍道士是被吵醒的,一棵纤细的灵草在他腿上蹦跶,喊他“恩公”。
山洞外依旧是黑夜,变小的火堆仍在燃烧,若不是阿云靠在身旁,头脑有些混沌的黑袍道士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恩公,我熟啦!快看我的果子!”
灵草中间有一颗雪白的小果子,有点像樱桃,黑袍道士觉得这颗果子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不对,自己居然能听到一棵灵草说话?黑袍道士收回前言,他肯定是在做梦。
“恩公,你怎么不说话呀?”环顾四周,像是在山洞里,灵草疑惑道:“这是哪里?咱们不是在城里吗?”
珍珠般的白色果实摇摇欲坠,灵草不敢再晃,催促道:“恩公,快吃呀,你吃一半,再给你道侣吃一半。”
“道侣?”黑袍道士的表情变得古怪。
这棵灵草怎么回事,不仅不请自来,还一出现就给人拉郎配?
天地良心,他只把阿云当师弟,阿云的年纪才多大,恐怕还没有他年纪的零头大。
黑袍道士还没来得及纠正灵草的臆想,灵草已经跳到阿云的肩头,用叶片轻碰阿云的侧脸,气愤道:“云修者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谁打的?魔修吗?”
黑袍道士这才注意到阿云正死死咬着嘴唇,一道鲜血从嘴角流淌而下,脖颈上一圈墨色的纹路尤其瞩目。
黑袍道士心头一颤,惊疑道:“这是……血脉诅咒?!”
灵草用两片叶子抱住果实,轻轻一提,递到黑袍道士面前,道:“可以给云修者吃我的果子,虽然不能解开诅咒,但提升了修为,对诅咒也能好受些。”
黑袍道士从未见过那么有灵性的灵草,不知怎么的,他愿意相信这棵灵草。
黑袍道士想把一整颗果子都给阿云服下,却被灵草焦急地阻止:“不能吃一整个!他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的!”
黑袍道士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果子,好险好险,他差点好心办坏事。
“那该怎么办?”黑袍道士虚心求问。
灵草简洁明了地回答:“可以吃一半。”
用剑把果子劈成大小相同的两半,黑袍道士给忍受痛苦的阿云服下半个,想把另外半个收起来,又听灵草道:“恩公快吃呀,我的果子在离开我后,药力在逐渐流失,很快就会没用的。”
不能浪费,没病没灾的黑袍道士只好自己吃下另外半个。
入口即化,无滋无味,似有一场春雨洗涤神魂,带走所有杂念,黑袍道士顿觉神清气爽。
阿云的神情却大不相同,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张大嘴急促地喘息,右手用力地攥着心口的衣裳,像是想要把那处的布料撕开。
扭头吐出一大滩黑血后,阿云靠着石壁垂下头颅,没了气息。
黑袍道士骇然失色,一把抓起灵草,语无伦次道:“你你你、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恩公,你弄疼我了。”被黑袍道士攥在手里的灵草哭唧唧。
黑袍道士怒气冲天,道:“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
“咳。”身后传来一句咳嗽,黑袍道士连忙扭头去瞧。
怎么眼前那么黑,什么都看不见?云行翊一边挠发痒的喉咙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