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是翻墙出来的,他从小爬树翻墙、下水摸鱼样样精通,家里的大黄狗跟他玩一天都能瘦一圈。
翻墙回去的时候,楚璃注意到白发乞丐身手矫健,心中更确定对方上过战场。
回到院子里,楚璃对一个侍女嘱咐道:“去厨房做点简单管饱的吃食,快些送来。”
楚璃把刚买的糕点放在桌上打开,对白发乞丐道:“云兄,你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白发乞丐捏起一块白色的糕点,认真地看了看,塞进口中。
“少爷,这位是?”看着灰尘扑扑的白发乞丐,从小照顾楚璃的大侍女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
“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云……云一。”楚璃随口编道,“他来找亲人,没钱住客栈,我收留他几日。”
大侍女第一次看到白头发的年轻人,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借口出去拿瓜果,找人去禀告夫人。
“云兄,你且安心住在这里,我会帮你找你的亲人。”楚璃道。
“什么是亲人?”云一问。
楚璃愣了愣,道:“亲人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比如生你的叫父母。”
云一思索道:“天地是我的父母。”
楚璃看云一的眼神更加同情,原来是没了父母,难怪头发全白了。
吃完饭后,楚璃带云一逛花园消食。
花匠在修剪花叶枝干,云一捡起一根手臂长的树枝,随意挥了两下,施展出一段行云流水的剑法。
楚璃眼睛一亮:“好俊的武功!云兄,你这是剑法吗?”
云一淡淡地“嗯”了声,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那些动作叫什么,楚璃懂得多,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楚璃兴冲冲地道:“云兄,你教我剑法吧!你在这等等,我回房去取剑!”
楚父在外经商,经常带些稀奇的东西回来,楚璃十岁的时候,得到一把镶金嵌玉的宝剑。
楚璃跟镖师学过一点拳脚功夫,镖师用的是大刀,只会直来直去地砍,而楚璃向往的是话本里浪迹江湖的剑客侠士。
楚璃心情雀跃地取了宝剑往回赶,忽然被一道清越的女声叫住:“什么事那么高兴?”
看到蓝衣女子,瞒着对方翻墙出去的楚璃难免有些心虚,道:“没,没什么事,阿娘。”
“听说,你请了一个白头发的新朋友到家里做客?”楚母的话里听不出喜怒。
既然阿娘知道云一的存在,那肯定也知道自己是翻墙出去,楚璃决定动之以情:“阿娘,云兄家里出了事,他没了父母亲人,只能在街上讨饭,很是可怜。”
“你可以请他去客栈吃顿饭,帮他找个活儿,不用领到家里来。”楚母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他。”
楚璃挠了挠头,感觉阿娘好像不太喜欢云一,没敢说想让云一教自己剑法。
楚璃带楚母来到小花园,云一拿着树枝在树下比划剑招,卷起一道道花瓣旋风。
楚璃与有荣焉地道:“阿娘,云一的武功很厉害吧。”
“嗯。”楚母不可置否。
楚璃趁热打铁地道:“我想请云一教我武功,一来我能强身健体,二来他也算有了营生,一举两得。”
见楚母不语,楚璃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阿娘——”
“行了,阿娘同意还不行吗。”楚母伸手戳戳楚璃的脑门,“都要及冠的人了,也没个正形,去找他玩吧。”
“阿娘不和他聊聊了?”楚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