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八百步。
澹台明烈听着城头传回来的回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着燕云关城墙上那个胖乎乎的身影,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城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大哥。”澹台明羽提着破甲枪策马上前,满脸的错愕,“这北狄将领是不是吃错药了?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猖狂?”
“事出反常必有妖。”澹台明烈的手指在马鞭上轻轻敲击着,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里透着深思,“耶律拔都在虎牢关丢了十几万人马,现在这燕云关里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老弱残兵。这守将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该说出这种话。”
“难道说……”澹台明羽脸色一变,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情报有误?燕云关里还有北狄人的底牌?或者耶律拔都根本没走远,在城里埋伏了一支精锐,就等着咱们去攻城?”
澹台明烈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了一声。
“底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底牌都是纸糊的。”
他懒得去猜城里那个胖子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你不降,那就打到你降,或者死。
“去把沈富贵给我叫来。”澹台明烈吩咐道。
不多时,沈富贵一路小跑着过来,满头大汗,脸上却挂着憨厚的笑容:“大当家,您找俺?”
澹台明烈用马鞭指了指远处的燕云关城门:“这距离,你能打中城门吗?”
沈富贵抬头搭凉棚看了一眼,咧嘴乐了。
“大当家,您这是看不起俺炮兵营啊?这火炮在平地上的有效射程足有两千多步。现在咱们距离城门撑死了也就八百余步。这么近的距离,那城门又宽又大,闭着眼睛俺都能给他轰个稀巴烂!”
“好。”澹台明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给你半炷香的时间,把城门给我轰开。但是记住一条……”
澹台明烈转过头,极其严肃地盯着沈富贵:“只准打城门,别他娘的把城墙给我轰塌了!”
“这燕云关以后是咱们清风寨的门户,你今天要是图痛快把城墙给炸垮了,明天老子就让你的炮兵营去搬砖和泥修城墙!”
沈富贵一听,赶紧拍着胸脯保证:“大当家放心!俺手底下的弟兄,那都是拿实心铁弹喂出来的神炮手!说打门环,绝不蹭门板!保证把城墙给您留得完完整整的!”
“去吧。”
沈富贵领命,转身跑回了炮兵阵地。
“炮营听令!”
沈富贵那独有的大嗓门在阵地前响起,原本安静的炮兵营瞬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起来。
“不用多,推五门铁菩萨上前!”
“不用开花弹,全都换上实心铁坨子!那么近的距离,用开花弹纯属糟蹋先生的心血!”
“距离,八百步!仰角,平射!目标,正前方燕云关主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