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穿着一身北狄高级将领的铠甲,只不过现在铠甲上沾满了泥土,嘴里还被死死塞着一团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正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瞪着那些老兵。
“关内还有多少人?”澹台明烈没有理会阿木尔,而是继续盯着老兵问道,“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主将?”
“没人了!全跑了!”老兵苦着脸说道,“大王子耶律拔都早就带着几万大军跑没影了,就留下我们这一千多号老弱病残在这里当替死鬼。本来还有个副将叫巴图,结果刚才你们那几炮一响,巴图那狗娘养的直接打开北门,带着亲信溜了!现在城里管事的,就剩这肥猪一个了。军爷,我们也是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把他绑了给您当见面礼。您就大发慈悲,饶我们一命吧!”
澹台明烈听完,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一旁的澹台明羽和沈富贵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叫打仗?”澹台明羽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大哥,“耶律拔都跑了就算了,连个副将都能在主将眼皮子底下溜走?这燕云关里的北狄人都是些什么奇葩?”
澹台明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阿木尔,冲着旁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把他嘴里的破布拿掉。”
亲卫上前,嫌弃地捏住那团破布,用力一扯。
“呸!呸呸呸!”阿木尔刚能开口,立刻朝着那几个老兵破口大骂起来,“你们这群该死的贱种!敢绑本将军!等我回了王庭,我非把你们一个个抽筋扒皮,扔进狼圈里喂狼!你们给我等着……”
“闭嘴。”
澹台明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森然杀气。
阿木尔浑身的肥肉一哆嗦,抬起头,对上了澹台明烈那双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睛。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冷汗顺着他那油腻的额头刷刷地往下流,眨眼间就浸透了后背的里衣。
“将……将军……”阿木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刚才骂人的气势荡然无存,扑通一下,像个肉球一样跪翻在地上,甚至连蹩脚的大虞话都逼出来了,“将军饶命啊!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他顾不上被绑着的不适,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着转了个向,面朝澹台明烈,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将军,刚才在城墙上那番话,真不是我想说的啊!是巴图!是那个王八蛋副将逼我说的!”阿木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把所有的锅都甩在那个已经跑路的人身上。
“他说我要是不放几句狠话,直接开后门跑了,回去可汗要是问罪下来,我就会被砍头。他给我出了个主意,说让我站在城头上硬气一回,随便骂你们几句。等你们一生气,开那什么铁菩萨轰击城门,城里一乱,我就能借着‘力战不支,保存实力’的名义跑路了。这样回去我不但不用死,还能升官呢!”
阿木尔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哗哗地流:“我是真没想跟你们打啊!我连快马都让人在城门底下备好了!谁知道那个天杀的巴图,他居然趁着我挨炮的时候,自己骑着马先溜了啊!将军,您说我冤不冤啊!”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