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膳堂响起接连不断地哄笑,他从额头到脖子全都红了,后面踩他的人睁大眼,连声惊慌说对不住。
“你给我等着。”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仓促用两边布片捂住屁股,转身跑了出去。
笑声更大了。
楼臣默默收回指尖,就看见郁安郎灿烂笑着走来,“师尊,你看他,道袍全都烂了。”
他闭口不言,郁安郎也不在意,在对面坐下埋头吃饭。
正是少年人长身体的时候,郁安郎把饭菜吃得精光,心满意足地交了盘筷回去。
午休完,卫桥没有让他们练剑法,而是放下剑做近身搏斗,锻炼体能和反应力。
郁安郎不会武术和身法,打架时都是凭本能挥一拳踢一脚,自然比不上经验丰富的师兄,于是浑身上下挨了不少打,面上不显,衣服底下估计都是青青紫紫的。
练习一结束,郁安郎捂着胳膊瘪嘴走出队伍,“师尊,他们都打我同一个地方,我手要断了。”
楼臣发现他一和自己说话就会无意拖长语调,像是撒娇。
“回你的卧房擦药。”
郁安郎快步跟着他,脸上又喜悦起来,擦完药可以去吃饭了。
晚课是自修,需要静心打坐,回顾反思白日的修习。楼臣把他带去了水云岛的侧殿,殿前是三清神像,底下是一团团蒲柳,弟子们都在这里自修。
郁安郎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学其他人的样子闭眼。
他想着那些身形剑法,脑海里却冷不丁冒出师尊。师尊纤长的身影,皓雪般的白发,望着他笑时的桃花眼,湛蓝色像是一汪浮动的清潭。
郁安郎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正回思绪,可他一开始想的是修习,回神就发现又跑偏到师尊身上了,几次都是如此。
他干脆什么也不想,内观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
突然他感到肩颈被轻轻碰了一下,很熟悉,像是那日师尊在山洞提醒他的时候。
他悄悄睁开眼,见其他人还安静坐着,小心转过头,当真瞧见师尊站在殿门处。
不知为何,郁安郎就觉得师尊在叫他。
楼臣见那蠢崽子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贼头贼脑地观察别人,起身时蒲柳发出细微沙沙声,放轻步子三两下蹿到他旁边,压着声音喊,“师尊。”
楼臣转身示意他跟上,两人离开侧殿去到桃林前开阔的地面。
月影清幽垂落,楼臣从袖袍取出一个册子,言简意赅,“学功法。”
郁安郎凑近些看去,蓝册上白底写了几个大字:五行长青功。旁边还有一竖小字:龙舞白阳卷。
郁安郎两眼放光,“师尊,这……你要亲自教我。”
卫桥教的剑法属于常人都要学的基础,但每个修者的功法不尽相同,要根据自身的体质属相来判断,修炼最适合的一门。
楼臣是判断不出来,反正原文里主角在上清宗学的就是这一卷,他直接抄了作业。
他颔首,郁安郎兴奋的同时犹豫一下,指往侧殿方向,忐忑地问,“那我不用自修了吗,会不会被人发现。”
楼臣淡然道,“我是岛主。”
别人发现又能如何,水云岛上谁能管得了他。
再说那自修有什么用,对自觉性差的人来说,不就是闭着眼走神吗。还不如练练功法,省得明日又挨打。
郁安郎羞涩,“噢,对。”
楼臣把册子掀开,让他跟着自己的引导动作。
虞兮正里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