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宗水云岛,楼臣进卧房前,瞥见郁安郎在旁边犹豫纠结的表情。
他基本一路都是这个状态,又不说话,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楼臣懒得理会青春期少男的心思,兀自走进自己房间。
于是少男又失眠了。
他睡不着,在床榻上打坐,满脑子想的都是,师尊是不是和人成过亲,师尊长得那么好看,有那么多人喜欢,像是师叔、靖安府三公子……他还看了师尊的身子!
郁安郎气闷,可他自己也是其中一个,没比他们好多少。
师尊和他喝合卺酒,洞房的时候,好冷静,仿佛做了件特别平常的事,甚至知道,要叫,要摇床……
他手指紧紧攥起,喉结不住滚动,这些东西,师尊是怎么知道的。
丹田波动,金珠运转。
郁安郎的脑海却不像往日修炼时清净。
师尊穿的那身婚服,颈前有两颗盘扣,若是解开,再轻轻勾下去,将腰间的细带扯掉,露出那日雪白的肌肤……
婚房与那道脊背渐渐合起来,形成与之前不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犹如凝结成实质,抬手就可以触摸到。
画面中的师尊走到床榻前,偏过身对他伸出手。
郁安郎走过去,看到师尊瞳色幽深,对他轻轻扬起嘴角。
他猛地惊醒,呼吸急促,金珠转得飞快,体内灵力隐隐有不受控的趋势。
那不是师尊,是假的,他幻想中的,心魔。
郁安郎重新闭眼,拼尽全力压制,用纯洁的灵力清理识海,神思总算重新干净空旷起来。
睁开眼,郁安郎忍不住后怕,若是他由心魔吞噬,别说做师尊的徒弟,恐怕连上清宗都不会要他了。
郁安郎不敢再修炼,侧躺到床上,做梦总比入魔好。他稍微翻了个身,碰到后背的伤口,嘶了一声调整姿势。
还好,他能帮到师尊,守护师尊,就已经很满足了。他要再努力一点修炼,把所有欺负师尊的人打飞,天雷也都抗下,让师尊再平安活上几万年。
郁安郎好些天没好好睡觉,早就折腾累了,抱着坚定的信念终于沉沉睡过去。
他睡迟了,第二天楼臣敲了敲他的门,他才突然惊醒,边应边穿道袍,急急忙忙拉开门。
楼臣见他胸襟没拉好,抬手指了一下,郁安郎看下去,连忙拽整齐。
休沐期结束,上清宗在正殿开大会,每个属相的弟子和仙君站成整齐的队列,水相在木相旁边。
门主们在弟子后方,恒山长老在讲宗门如何提升实力,魔界如何蠢蠢欲动。
楼臣听得无聊时,薛九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旁边,“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不好。”楼臣简洁回答。
他的目的是让主角讨厌他,现在可以说截然相反。
薛九幸灾乐祸,“这么说你回不去了?”
楼臣沉默。
“回不去就别想了,咱俩离开这上清宗,出去游走江湖啊。”薛九蛊惑道。
说实话,楼臣还真心动了一下。
如果要在世界里呆上几百年,远离主角就是远离祸端,他要是真找个地方躲起来……
“师尊,你们在说什么?”郁安郎从前面退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小声问他。
“我们要去游山玩水了。”薛九得意道。
郁安郎瞬间严肃起来,“什么?师尊去哪里,我也要去!”
好吧,主角是不会放过他的。楼臣放弃了这个想法,“哪里也不去。”
郁安郎放心不下,视线不停在薛九和他身上游走,仿佛他俩会瞒着他干什么坏事。
他再次后退,挤站在两人中间,不情不愿道,“开会,师叔不要再和我师尊说话了。”万一真把师尊拐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