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师徒的第一个休沐期。
仙门集市,楼臣买完鼎,看见镜花水月中自己的前世,正咬着牙气闷。
“师尊!给。”郁安郎举着两串糖葫芦,把其中一串递给他。
楼臣没有接,“我不吃。”
“师尊——”郁安郎又开始拖长音调,“吃一点没关系的,你有多久没吃过凡人的食物了。”
楼臣神色冷淡,“这可不是凡人的食物,你手里的那串,吃完会醉三天,你给我的吃完,会……吐水。”
郁安郎惊奇地看向手里的糖葫芦,分明和镇上集市的一模一样,居然会有如此奇特的功效!
“吐水?”
他起了兴致,收手便咬下去,咽完一秒,他弯下腰当真哗啦呼啦吐出水来。
水出口后化为一条清透长龙,在两人身前身后游弋,两只清澈大眼不时看向他。
郁安郎张嘴惊叹,楼臣提醒,“它要当你的坐骑。”
“还可以坐?”郁安郎震惊中回神,二话不说拉过楼臣的手臂,死乞白赖非要他坐下。
楼臣偏腿坐在一侧,扶在水龙微凉的鳞片上。郁安郎便跳过去坐在另一侧。
水龙缓慢向前游动,经过两侧摊贩和修仙者,郁安郎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欢快地朝人家挥。
别人也是少见这种傻子,纷纷咧嘴笑他,有捧场的也对他挥手。
楼臣觉得自己错了,有这么一个蠢徒弟,他早晚有一天在修仙界把脸丢尽。
幸好水龙不会一直存在,不到三分之一炷香时间,它就化成一颗颗水珠消失了。
眼看郁安郎又要咬一口糖葫芦,楼臣连忙拦住他,“别吃了。”他要是不阻止,这人能玩到天黑。
“师尊,你不喜欢吗?”郁安郎紧紧瞧着他,“不好玩吗?”
楼臣要是点头,对方估计会委屈失落然后当场哭出来。
他叹息道,“好玩。”
回瑞山村的途中,两人齐齐受伤,一个被魔君攻击金丹受损,一个被雷劈得半死不活,只得在延宁镇客栈休息。
十来天过去,伤养得差不多,郁安郎百般恳求,楼臣终于同意和他一起去看烟花。
再后两日就是春节,沿街店铺都挂起红灯笼,大门也贴上了对联。两侧摆满卖吃食玩物的小摊贩,还有杂耍艺人在喷火表演。
郁安郎从瓜果摊上买了些甜枣,分几个给楼臣,他知道他不吃,但他就是想给,想把自己有的都分给师尊。
穿过热闹的市街,再绕过几道小路,就是延宁镇的澜河,护城河的水就是从澜河分出去的。
河面宽阔,上面架着个木拱桥,大约三尺的宽度,能容纳好些人同时通过。
此时桥两侧的围栏上挂着小小的纸灯笼,用丝线串连起来,五颜六色的。
桥上人不多,这个时间,百姓们逛完街都回家吃饭了,也就傻子还在河边吹冷风。
脚踩在木桥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响,楼臣望着不远处一家家亮堂的房屋,顶上烟囱升起袅袅白烟,悠然飘散在深蓝夜空。
好看是好看,可都是假的啊。
楼臣只想回到现实,虽然他回去了也是呆在研究所,但他只想过平静可控的生活。
在这里冷不丁冒出什么妖魔色鬼,他要花费大量精力对付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