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楼臣反应过来,红了下耳尖,“你说得对。不好意思医生,你剪吧。”
牛仔裤从裤腿底部剪开,往两侧掀起,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在瘦直的小腿外侧占了手掌大小,显得触目惊心。
医生拿了酒精和棉签,低下去消毒。楼臣怕得偏过头,冰凉的触感挨在伤口边缘,他感到苦涩的刺痛,腿神经性地抽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祁颂忽然问道。
楼臣茫然抬眼,思索后道,“我已经回来五年了。”
“你在这边工作?”
“嗯,就是……”他低眉敛目,嗓音又轻了些,“刚辞职了。”
江祁颂继续问,“你拉着行李箱是?”
楼臣声音越发委屈,“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想出来再找一个。”
处理伤的医生听着都不禁咂舌,孩子也太惨了点,一下子工作住处都没了,出门还被撞得瘸腿。
江祁颂拧了下眉,从他的角度看,男生嘴巴抿着,柔和的脸颊看着很软,黑发听话地落在脸侧,人却蔫蔫巴巴的。
他是想转移一下楼臣的注意力,没想到伤痛转移到心理痛了。
“那你今晚要住哪里?”
“我如果找不到房子,只能住酒店了。”楼臣眨了下眼。
江祁颂稍微张了下口,眸光一凝,又闭了回去。
伤口处理得差不多,医生让楼臣去拍了CT,还好没有骨折,只是肌肉挫伤。
江祁颂脱下白大褂,陪他下到一层大厅,让他等着,自己去窗口领了药拿给他。
楼臣接过,“谢谢。没想到会在医院遇到你。”
“我也没想到。”江祁颂说着,取出手机来,“你加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我。”
“噢,好。”楼臣也往外拿手机。
裂开一道纹的屏幕黑着,他反复按开机键也没反应,奇怪地念叨,“刚才还有电的。”
试了好久都不行,他愧疚地望向江祁颂,“它好像坏掉了。”
“我带你去修。”江祁颂指了下医院大门。
“没事,这个我自己就可以。”楼臣跟着他慢慢迈步,面色犹豫,嗓音弱弱的,“其实我想问你,有没有认识的房东。最好性格温和一些……不要骂人。”
江祁颂偏头看他,莫名笑了一下,眼尾弯起一点弧度,“你被骂了?”
楼臣点头,不高兴地向他诉苦,“他就住我楼下,嫌我回来的太晚吵到他睡觉,还说我把浴室弄坏了,有锈水渗下去。”
“我交钱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快到期就有了。你说他是不是很讨厌。”他抬眼抱怨,征求认同,却见江祁颂眼中的轻浅笑意。
【当前好孕值:30】
楼臣红着脸别开视线,“不好意思,我不该对你说这些不好的事。”
“没关系,很可爱。”江祁颂往前走。
“啊?”楼臣疑惑。
“我是说,你的房东很讨厌。”江祁颂纠正,推着他的行李箱,跟随他的速度走在旁边。
出了大厅门,烈日晒得人脸发烫,走得时间稍久一点,就感觉头顶要冒烟了。
两人走在人行道上,到了一家修手机的店。修理期间,江祁颂一直在问朋友和自己认识房东,皱了下眉对楼臣说,“他们都有租客了。”
楼臣有些失望,转而温和笑道,“我知道,好房子都很难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