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两秒,楼臣放下挡光的手,柔和地回望他说,“我知道,但是我还有爸妈,我要多挣钱照顾他们。”
江祁颂早有预料自己会失败,楼臣人很独立有距离感,这么快就从上家公司的阴影里走出来,当然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改变心意。
“我就算上班,我们也会有时间的。”楼臣安慰他,起身往他面前递了一片苹果肉。
江祁颂对他轻笑,“好。”他咬下果肉,牵着的手用力。
他们中午休息完,收拾好东西下午去坐游船,在波光粼粼的湖面转悠,黄昏时回到家,吃过晚饭就要休息了。
两人周一都要上班,楼臣还是入职第一天,自然要早早睡觉,保证有个好精神。
所以只稍稍亲了一下,他们就怀抱着安定入睡。
事实证明,楼臣说他们会有时间是错的,刚开始一两周还好,江祁颂晚上回来能看见他。
时间一长不得了,楼臣人就没影了,恨不得深夜回来,一大早又跑出去,中午也不回家,两人有好些天没一起做饭吃饭。
更过分的是,楼臣怕会打扰他休息,坚持搬回了侧卧。
江祁颂简直有口难言,有时一连四五天都逮不住他,周日楼臣要休息,就一天时间,对方还忙了一周,他更不好打扰。
他心里不舒服,楼臣当然是故意的,距离一远,就知道近的时候有多好了。
相应的,他在公司表现得太过积极,做事又好又稳妥,提前汇报就转了正。
他啧啧摇头,拿起手机给江祁颂传达这个好消息。
江祁颂苦涩地回复:好厉害。
没转正都忙得看不见人,转正了不得睡在公司,不是异地,胜似异地。自己这个男朋友,和摆设有什么区别,他们和合租室友差不多了。
科室安排聚餐,江祁颂半自愿半被主任灌着,喝了几口酒。吃完饭他拒绝他们换场地的邀请,打车回了家。
到家时十点半,他本以为楼臣还没回来,不成想推开门,灯是亮着的。
“你回来了。”楼臣一身暖黄色睡衣,吃着雪糕,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迎接。
面前的人乖顺柔软,黑发翘起几缕,毛茸茸的。江祁颂还以为自己喝懵了出现幻觉,试探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楼臣理所当然地说,“明天放假,今天提前下班了。你们不放吗?”
江祁颂想起聚餐时,同事们是讨论过节日要做什么,他心不在焉,左耳进右耳出了。
雪糕融化成白珠往下滑,楼臣连忙含住舔掉,见江祁颂盯着雪糕,他大方地举过去,“你要吃吗?”
他眼睛亮晶晶的,江祁颂视线没在雪糕上停一下,大步上前捧住他的下颌,吮吸他唇齿间的甜意。
他稍微离开一点,雪糕黏液牵出白丝又断掉,他抬眼望向楼臣,“我们做。爱吧。”
楼臣眼中闪过慌乱,下意识捏紧雪糕棍,“我……”
刚说出口,嘴又被严严实实堵住,唇舌绞缠勾动,呼吸深重间,江祁颂半推半抱着他,退进主卧压倒在床上。
楼臣拿着的雪糕融化,微凉的液体滴落在他手上,他唔了一声,推开对方一点,无措地说,“我还没吃完。”
江祁颂接过,把只剩小半块的雪糕咬下,棍子扔掉,再抵推到他唇间,清甜混合轻微酒气,缓缓融在两人口中,湿凉变得灼烫。
楼臣咽下去,在间隙艰难地问,“你喝酒了。”
“一点。我去洗澡,你等我。”江祁颂又吻了他一下,把他手指缝和手背上的雪糕舔掉,起身出门,快步进入卫生间。
楼臣静了片刻,从床上缓慢坐起来,他没经历过等这个环节,呆了一会儿不知道干什么,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保险。
他立马下床出去,披了件衣服,换鞋要出门,下一秒就被卫生间里的江祁颂发现了,站在门口问他,“你去哪里。”
一副怕他要跑的样子。
“啊,我去买那个……”楼臣目光闪躲地低头。
“我有。”江祁颂话语干脆。
楼臣红着耳朵应道,“哦,好。”
就知道他惦记着。
见楼臣换回鞋子走向卧室,江祁颂才安心掩上门。他快速把自己洗干净,出来看见楼臣站在卧室门口,上前用力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