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时,雨后空气清新,明澈的阳光倾泻,照亮漂浮的细小灰尘。
楼臣挣扎许久才从萧怀年怀里爬出来,他正穿衣服,对方又从身后抱住他,喃喃告白道,“好喜欢你。”
他不用说楼臣也知道,一晚上过去好孕值满得不能再满了。
楼臣掰开他的手往外走,萧怀年紧跟着追问,“你去哪里?”
“镇上买些东西,你不用跟着我。”他阻断了萧怀年刚要开口说一起去的话。
萧怀年眼巴巴望着他,犹豫着很没安全感地问,“你还会回来吧。”
“当然。”楼臣回头微笑。
他踏入竹林,一盏茶时间后,他来到小镇,走进一家医馆。
听闻面前俊俏的男子要买堕胎药,大夫摇了摇头,转向身后高大的红木柜子,抽出一个个小药匣,将麝香、牵牛子等药材放入牛皮纸中包好。
楼臣交了钱,接过药包,临出门停住问道,“铺里可以煎药吗?”
他不想回去被萧怀年发现,到时候多事地问他为什么喝堕胎药。
大夫点了点头,“去后院的医馆,找煎药师。”
楼臣道谢,按他说的走过去,医馆里只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学徒,穿着灰布衣,走来走去地忙活,抬头看见他,连忙迎接问道,“公子有何需要。”
“帮我把这药煎了。”楼臣抬手递药包。
“哎,煎药时辰久,公子坐下等。”学徒说着,接过走到桌前,展开药包,扫过药材时顿了一下,有些奇怪,但他摇摇头没说话,规规矩矩磨料煎药。
砂锅沸腾,药的苦和香溢散在医馆。
楼臣靠坐在椅背静静等待,学徒扇完火,用麻布捂住盖子掀起来,滤掉药渣,将熬好的药倒在碗里,端上木盘走过去。
“公子,药熬好了。”他有些好奇地问,“喝药的人还没来吗?”
楼臣望着碗中褐色的汤药,语意不明,“很快就来了。”
学徒点点头,有人来看病,他过去看诊,好一会儿忙完回过头,椅子上的人不见了,药碗也空了。
何时来的?他都没发现。
【宿主,您的胚胎已脱落,不要伤心,继续加油。】
药太苦了,楼臣脸色发白,手脚有些无力。他靠在巷子里缓了一会儿,恢复过来没有立刻回竹林,而是从路边买了些花种。
刚一进到竹林,黑袍老道便飞落在他面前,不等对方训斥,楼臣先一步开口,低眉顺眼地说,“师父,我知道错了。”
“呵!我看你是怕死了!”
老道这些日子一直想找他算账,可一靠近院子,看守的黑衣人就会打过来,现在总算被他抓到了。
“师父,我会自行请罪,但先要麻烦师父一件事。”
老道气愤至极。他一个罪人,还理所应当地提要求,当初真是看走了眼,不知他心思如此恶毒。
“请师父去一趟皇宫就好。”楼臣语气低落,像是真的老实了。
日头越升越高,萧怀年也越等越急。
堂屋灶火半熄半灭,偶尔被风吹燃起,水汽从前后门散出,他站在院门口望向林中。
楼臣怎么还不回来,他是不是生气了,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萧怀年放心不下,关上门就往外走,远远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跑过去用力将人抱住,“我以为你走了。”
楼臣神色平淡如常,抬起捏着布包的手说,“我买了花种子。”
萧怀年应一声,抵在他侧颈重重吸气,睁眼稍微拧眉,“你身上有药的味道,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