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臣不屑地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们说的。”
他转身就走,辛蔚朔皱了下眉,一把拉住他,压住不合时宜的情绪,“我有正事跟你说。”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正事。”楼臣回答毫不留情,阴暗的月色下,他眼中的凉薄像雾一样溢出来。
辛蔚朔攥着他的手逐渐用力,语气平直压抑,“你什么意思,我惹到你了吗?”
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对他态度这么差,就因为他在火堆旁做的事?
楼臣重重甩开他的手,转身前留下颇为恶劣的一句话,“你说对了,我一开始就看不起你。”
他早就知道对方口中的正事,他不想听,他就是故意要恶心他。
光影昏黑,海浪声遥远,隐约有虫子的鸣叫。
辛蔚朔被他落在身后,骨节捏得发疼。
夏良景几人找到了李宿兴,人在二楼露台,他们问起乌鸦的事,对方只摇头,闷闷地说不知道。
他们暂时没证据,放过了他,各自回到房间。
辛蔚朔沉着一张脸回到别墅,想起自己还要守火,出门一看,楼臣果然不在,火也灭了。
他堆了堆树枝,用文庆生的打火机点燃,安静在前面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门响了。
轻而缓的脚步逐渐靠近,辛蔚朔恹恹地低声问一句,“谁。”
徐江雪披着校服外套站到他身边,她里面是一件浅紫色的吊带短裙,长度到膝盖上方。
学校通知穿着要方便得体,所以上船时她穿了一条蓝色牛仔裤,现在裤子不见了。
她动作轻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辛蔚朔纹丝不动,垂头盯着火。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需要聊聊吗?”徐江雪温声说。
辛蔚朔从来没觉得晚上有这么长,长到接二连三的事找上来。他有些烦躁,“不用。”
徐江雪没有看他,攥着自己的两只袖子,轻声谈起,“你喜欢楼老师。”
辛蔚朔掰断一根粗枝,丢进火堆里,火星四溅,“你没事做就早点回去。”
“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徐江雪柔和而肯定,“蔚朔,你可以一时新鲜,喜欢他,和他在一起,但只有我,才是能永远陪着你的人。”
辛蔚朔平静,脸上的笑像是看穿了她,“所以,和谈齐在一起?”
徐江雪并不否认,同样温柔微笑,“可能是我在你身边太久,让你好像厌烦了。”
她偏头,眸光定定,“但是蔚朔,只要你开口,我随时可以分手。”
辛蔚朔失去交谈的兴致,“不需要。”
徐江雪拢住外套,自如地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时淡淡念一句,“蔚朔,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辛蔚朔目光一深,转头看去时,徐江雪不紧不慢地迈步离开。
都犯什么病。
他拧眉片刻,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树枝有点少了,他起身走到旁边,捡了些地面的,再把树上的折断,放在地上晾着备用。
安静一会儿,门再次响了。
辛蔚朔眉目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谁,干什么?”
“蔚哥,你干嘛发这么大火啊。”吴耀被吓一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