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楼臣从根源回绝,在辛蔚朔伏在他肩上压抑呼吸时,用力收回潮湿的手,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你就当我比你大。”
辛蔚朔狡辩。
年龄怎么“当”,人幼稚得要命,一点都忽视不了。
被对方一搅合,楼臣差点忘了他是来看伤的,他拽开腰间的手,把人推坐在床上,“穿好,快点。”
辛蔚朔发泄够了,用自己衣服擦干净,老实拉上拉链。
楼臣质问,“你在同学面前怎么不这样。”
在外面装得人模人样,跟他说话还不耐烦,一到他们俩人的时候,摇身一变,成开春的狗了。
“我又不想睡同学。”辛蔚朔淡声回答,人有点懒洋洋的。
楼臣横了他一眼,“伤呢?”
辛蔚朔稍微背过身,撩起短袖下摆,露出侧后腰上一道手指长的伤口,边缘和裤腰都有血痕。
楼臣沉着脸算账,“那你还说在腿上。”
“我怕你站着累,想让你低下去看。”辛蔚朔理所当然地解释。
鬼话,谁信他。
要是真蹲下去,就不只是手了。
楼臣取出衬衫口袋的药,摁着辛蔚朔的肩,毫不手软地洒在伤口上。
“老师,慢点,都浪费了。”辛蔚朔手指接住药粉,往伤口上抹。
他后背都热得厉害,灼烫的温度透过上衣,直染上楼臣的手。
楼臣用力推他一下,“你早点把自己烧死算了。”
辛蔚朔被他推得肩膀低下,却偏头看他,“你放心,我会带你一起的。”
楼臣身上凉,一抱住就像冰块一点点融化,变软,他想让他化得更彻底,变成一滩水。
楼臣光是和他眼神对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红绿灯,太可怕了,应该多让他抓点鱼,去海里冷静冷静。
他直接把药放在床上,转身快步离开,免得被饥渴的男高中生抓住。
午休结束,一群人先后出来,个个都没什么精神,消沉的模样,像是烦心事都没解决。
队伍分散开,吴耀一时兴起,跟着孟张去蹲行李了。修船的几人抵达海边,气氛越发安静,交谈都只有一两句。
距离游艇出事几人上岛已经有五天了,他们再调整心态,事实摆在眼前,确实没人来救他们。
不知道是这座岛太难找,还是到现在都没人发现,或许另一个救生艇上的人也不顺利。
他们不会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吧。
短暂休息,辛蔚朔在礁石上坐着,一条腿半弯,一条踩在地面,他拿出晒干的烟,用打火机点燃,在海边吞云吐雾。
烟气飘散,在眼前缕缕氤氲,不时将十来米远处的人模糊,再渐次清晰。
他在手里摆弄打火机,和楼臣对视一眼,不知是挑衅还是勾引地弯起嘴角。
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两天还气得让他离远点,摸几下就好了。
楼臣捡起一颗圆润的石子,朝他用力砸过去,正正好好,啪嗒坠在他手上,还挺疼,一松指打火机就掉了。
辛蔚朔哼笑,懒散地刚要俯身够,缓慢路过的虞然捡起,不言不语地交到他手上。
“谢了。”他咬着烟随口说。
虞然低了下头,轻轻迈步,被上前的徐江雪搀扶着走远,边走边闲聊,“虞然,你有没有觉得,楼老师和学生走太近了,尤其是蔚朔。”
“还好,楼老师一直在帮我们。”虞然慢慢说。
徐江雪撇嘴,轻飘飘地说,“那也该有分寸,他现在根本不像长辈。而且他不是有男朋友,还和别的男生玩闹。”
虞然轻声回答,自言自语似的念道,“楼老师本来就年轻,性格很好,人也很好看,他好像比我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