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生神力加持,婴儿身体很健康,逐渐的会做很多姿势,睡觉时自己翻身,像条虫一样撅起来趴着。
楼臣抱他经过别处,他就用手去够沿路的东西。
他越来越重了,楼臣胳膊痛不想抱他,他就在床上前后挪动,或者转圈圈匍匐爬行。
七个月,一场潮湿的雨后,婴儿发烧了。
窗外屋檐滴答,屋内床头柜上,剩下半截手指长的蜡烛,火苗在幽幽亮着。
楼臣用温水给小孩儿擦拭身体,少量多次喂水,摸到他手脚的温度稍微降了点,但人还是蔫巴巴的,喝的奶吐了很多,没哭闹,脸上滑落两道泪痕。
楼臣下意识皱眉,早知道给系统上点退烧药,商城的东西根本没用。
不过谁能想到现代背景里,还有人在这么原始局限的地方生孩子。
他再轻擦了一遍,婴儿瘪嘴冲他伸手,满眼委屈与恳求。
楼臣俯身要抱他时,见他张了下嘴,发出“ba”的一声稚嫩轻音。
他愣住了,卧室一时很安静。
婴儿见他停住不动,用手抓碰他,将他的神思唤回,成功落入喜爱的怀抱。
楼臣更倾向于,他是在学自己常说的笨蛋。
他抱起小小的身体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指抚在婴儿的后脑,用侧脸挨住他毛毛的头顶,片刻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半夜,蜡烛烧尽了,婴儿的烧也终于退下去。
他现在夜里睡觉,只会醒一两次,安安稳稳地趴在人身上呓语。
楼臣却几乎整晚没睡,因为担心发烧会反复,直到天边亮起微光,他抚着刚吃饱睡着的小孩,小心地躺下去。
他醒过来时,婴儿是睁着眼的,侧着身没出声,在嘟嘴玩他衬衫的扣子,咿呀的自娱自乐。
楼臣没有起床,保持原样静静躺着。过了一会儿,婴儿撑在他的腹部和床上,费劲翻腾着自己坐起来。
他明亮的眼睛先是环视四周,着重望向窗外摇动的树叶和偶尔蹿起的鸟儿,最后低头看着楼臣。
婴儿观察后似乎是知道他醒了,弯起眼睛扑腾过来,哼笑着用圆润的手摸他的脸。
楼臣带上一如既往的假笑,努力做出有效互动,以免影响他的海马体发育。
七个月的他不像刚出生那么丑了,皮肤白了许多,圆圆的脸,一双油黑的大眼睛好像对什么都好奇。
他到了该学说话的阶段,楼臣平时会念叨几句,由于他听不懂,更像自言自语。
现在楼臣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就在纸上写一到十的数字,给他挨个念,他有时试图跟着学,发现学得不对就开怀地嘲笑自己。
数字看腻了,楼臣从二楼的书房搬下来一摞书,顾不上小孩儿的理解能力,勉强挑了本带图画的让他看。
学站立,学走路,学说话,三线并行。
楼臣带他去沙滩,和他一起盘坐在暖热的沙子上。小孩儿每到这时都会很兴奋,在沙地里哼哼笑着爬来爬去,像只小猪。
之前有一次他突然停住,爬几下哭起来,停住观察片刻,再次爬动着哭,最后僵坐在原地不动了,无助恐慌地望向楼臣。
楼臣不理解他在做什么,还以为被什么扎到受了伤,检查后没发现,却注意到他不时盯着地面。
他跟随低头,思考后试探地指向金黄沙地上,两人歪斜的影子。
小孩儿眼睛湿漉漉的,用力“ena”了一声,楼臣便张开手,让阳光穿透指缝落在地上,慢慢的变换手指形状,石头、剪刀和数字……最后停在一个手枪上。
小孩看入神,不再怕了,扑抓他手的影子。
他喜欢上了光,天黑后楼臣就打开手电筒,让光在没有杂物的床上转,小孩就会跟着光点蹿来爬去,边扑边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