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个与陌生人无异的人,是不是去开房和人上床,实在尴尬且冒昧。
司机回家了,开车的助理眼睛一瞪,不敢出声,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寒毛都炸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楼臣骂着,用手机朝他砸过去,“滚。”
手机撞在段青礼身上,骨碌掉在车底,他捡起来恭敬递回,极其艰难地说,“对不起,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去。”
楼臣一把夺过手机,白了他一眼,烦躁地指挥,“还不把他弄走。”
助理猛然回神,蹿起来下车,对他好言相劝,“段老师,我们真的是有事,麻烦您让一下。”
段青礼不相信,异常执拗,他找遍脑子里的借口,对楼臣含糊说,“庄仰星不会和别人开房的,你,你暂时不要这样……”
“我不是庄仰星。”楼臣话语毫无感情,换到座位另一边,硬生生把段青礼的手扒下来,用力往外一推,利落地关上门。
助理见状立刻上车,踩下油门一溜烟跑远。
段青礼一个人僵在原地,心脏拧得难受。在试戏前,他从没接触过私下的楼臣,想象不到对方平时的生活,没想到他会和合作的女演员,做那种事。
他们应该不是情侣,只是单纯的发泄或者交易。毕竟以楼臣的地位和名气,想把一个人带起来轻而易举。
幽白的路灯下,石板地面泛起浅淡的青色。段青礼牙关咬得死紧,腿脚极为僵硬,一步步迈了许久,才到达他们的小院。
他站在门口,抬手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钥匙不见了。他把全身上下翻了个遍,回身沿路寻找,一直到下车的地方,也没看到钥匙的痕迹。
好像是落在车上了。
另一边,助理开车往酒店赶,半路接到段青礼的电话,他看了眼后视镜里闭眼休憩的楼臣,小心询问,“他打电话了,要接吗?”
“他怎么有你号码的?”楼臣眉眼不耐。
“吃火锅的时候,你去卫生间,他说方便联系。”
的确是方便,人家干什么都要管。
“不接。”
楼臣下令,助理应声,直接把电话按掉。
车里安静了,没过一会儿,屏幕弹出一条短信:抱歉,我的钥匙好像掉在车上了,我开不了门。
助理扫了一眼,满头黑线,“他说钥匙掉车上了,进不去门。”
真烦人。楼臣偏身寻找,在座椅夹缝里发现一把银色的钥匙,伸手递给助理,“你等下回去还给他。”
助理接过收好,等红绿灯的间隙,给段青礼回了个稍等。
楼臣还是按照既定行程,到达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戴上口罩帽子,到前台开了间新房间。
做戏做全套,原主的助理早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他不能变得太快太明显,至于段青礼,就是要让他误会。
楼臣上楼进房间,把身上的火锅味道洗掉,干干净净躺在床上。
一静下来,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楼,小世界的时间节点不同,流速一致,三天了,那小东西还会不会哭,点火有没有烧到自己,别墅里的书看完要做什么……
思绪越纷杂,他就越生气,恨不得现在就把某个蠢货揪出来打一顿。
段青礼在小镇外苦苦等候,见熟悉的车过来立刻上前,然而只有助理在,透过车窗看,车上似乎没有别人了。
他不愿接受事实,接过钥匙道谢,低落地问,“他真的去酒店了吗?”
助理怎么可能直说,敷衍搪塞,“没有,他回家了。”
他忙不迭地要上车,顺便劝阻,“段老师你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助理匆匆跑路,再次留段青礼一个人在幽深寂静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