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臣被动静吵醒,眼皮略微眨动,才一睁开,就看见昏暗光线下,段青礼跪在他面前,语句慌乱诚恳,“对不起,我没想到真的……”
他用力握住楼臣的手,极度虔诚,“我会对你负责的。”
致幻药的一大效用就是,与亲密接触无关的记忆丢得很干净,凭借这个强大的bug,原主才能多年没被拆穿。
楼臣烦躁撇开他的手,“谁要你负责了,想得真好。”
他翻身下床,扯开被子重新躺好,把自己盖起来,冷冷警告,“我要睡觉,不许出声。”事已至此,他只能装不知道,翻脸不认人。
段青礼不敢说话了,动作放得很轻,静静钻进被子里。
对方说不要他负责,但他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以后他必定寸步不离地守在楼臣身边,不管是身体还是其他方面的需要,他都会努力满足。
两人睡到早上七点起床,刚好酒店送回他们的衣服,楼臣先一步收拾好,不管不顾地开门出去。
“哎哥?”一道女声响起。
楼臣回过头,撞上惊讶的余韶音,她目光落在急忙追出来的段青礼身上,来回转移,“你们没走啊,我还以为昨晚就……”
楼臣礼貌轻笑,“真巧。”
余韶音表情越发怪异,小心询问,“你们单独休息的啊。”
她甚至没用“睡”这个字。
段青礼神态间颇有正宫耀武扬威的气势,“对,我们就是一起的,在一张床上。”
“你做梦了吧。”楼臣淡淡瞥他一眼,他抿住嘴。
余韶音尴尬笑着点头,“呵呵,是我冒昧了。”
早说他们两个有这种猫腻,她不会三番两次地约人了。
“再见。”楼臣迈步,把他们两个落在原地。
段青礼立刻跟上,走出酒店大门,抢在他前面打开车子后座,毕恭毕敬地迎他上去,怪有自觉的。
车子一路往小镇开,楼臣收到管邑的消息,问他们去哪里了,看院子好像没人。
楼臣回答:我们一起出来买早餐了。
他回完和段青礼对了口供,把车停在路边,从早餐店买了三份饭才继续走。
到了小镇,楼臣和和气气地下车,段青礼老老实实跟上,相继踏过石板路,走到小院拐弯的地方,遇上来探望他们的管邑。
对方打量他们,笑一下,“你们两个相处得挺好,都结伴买早饭了。”
楼臣把另一份早饭递上去,温和回答,“兄弟当然相处得好了。”
“哈哈,楼老师真是入戏。”管邑接过袋子,“我就不客气了。”
楼臣用钥匙开了锁,三人先后走进小院,围坐在墙边的木桌前。
管邑拆开早餐袋子,打趣地问段青礼,“感觉怎么样啊,还怕不怕。”
段青礼闻言,看了楼臣一眼,摇摇头,“不怕,哥……对我挺好的。”
楼臣发现他演技还可以,被敲诈威胁一个亿,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好,心理素质很强大了。
实则段青礼想的是,他们的关系已经改变,不再是纯粹的同事了,他不能让人察觉。
管邑欣慰点头,说起正事,“服装和美工组在忙衣服,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哪里还要再调整。”
两人答应下来,吃完早饭,稍作休整便出发,前往剧组所在的工作室。
一推开门,不小的场地东西摆放满当,工作人员忙得热火朝天,桌子上和旁边架子都是衣服,分门别类标明主角两人各种时期的着装。
影帝最核心的一场大概是,庄和平站在颁奖典礼的舞台上,庄仰星在台下看着他,眼中含着骄傲、遗憾或羡慕,五味杂陈的泪水。
领奖服专门请了高级设计师,做工精细高级,镜头短却能让人眼前一亮。
除此之外,影片里主角的日常生活占比很大,都是普通简单的款式。
管邑扫了眼段青礼,随口说,“你的衣服跟庄和平的风格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