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临彰躺在床上,目光渐深,一眨不眨地看他。
楼臣说完不喜欢,径直下床出门,在浴室洗了个澡,平缓过于敏感失控的情绪。
他擦着湿发出来,就看见言临彰坐在双人沙发上,正吃最后一口三明治,抬眼望向他,“还有吗?我没吃饱。”
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楼臣盯了他两秒,语气很不好,“没了。”
言临彰平和答应,“哦,那我们午饭吃什么。”
楼臣定一定,朝他走近两步,指向窗外,颇为认真地问,“你看到那棵橄榄树了吗?”
言临彰顺势望过去,瞧着深绿茂密的树冠答应,“看到了。”
“这里的人都是吃橄榄树叶,做蔬菜沙拉配面包,我家的正好用完了,麻烦你去多摘点。”
楼臣有条有理地说完,转头进了卧室,留下言临彰奇异地看树,眨眼后扬起嘴角。
卧室里的窗帘拉开了,清透的阳光一半洒落在床上,方才杂乱的被子铺得整齐,恬静淡雅。
楼臣一时不知道做什么,还不想出去,站定片刻,坐到床尾的软椅上,对着桌面规整的书走神。
窗子开了一点缝隙,吹入舒缓凉润的风,携带楼后院子里细微的花香,让人不禁放松。
“汪!”
一声干脆低沉的狗叫传来。
楼臣一怔,仓促起身走到窗边,看见院子里的石桌旁,棕黑色的德牧正对穿病号服的神经病怒声呲牙。
神经病还竖起手指,对它嘘声示意。
楼臣连忙推开窗喊道,“Amor!”
一人一狗齐齐朝他看过来。
“不要咬!”
他说完,快步转身跑出卧室,从客厅阳台外的旋转楼梯下去,挡在对峙的人狗中间,把人往后推了推,随即转身对狗说话。
“Amor,他不是坏人。”他俯身摸狗头,慢慢将它安抚下来。
言临彰见状,迈步站在他身后,“你养的狗?”
“不是,房东太太的。”楼臣偏身推他一把,不满地问,“你下来干什么?”
“我要摘树叶啊。”言临彰回答。
楼臣盯着他不说话,言临彰脸上升起一点笑意,下意识抬手环抱他,手指才落在衣摆,又是一声威胁的狗叫。
两人低头看去,Amor眼神直戳戳的,一副即将咬人的架势。
楼臣把言临彰扒拉开,推着人命令,“上去。”
“没事,咬了我大不了再住院,反正你都不想管我。”言临彰一副浑不在意的欠揍样。
楼臣瞪他,“咬死你,肉和骨头都喂狗。”
“你不要紧张,你把狗粮拿来。”言临彰反过来劝说,见他不动,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催促,成功获得一声狗叫。
楼臣略微皱眉,“你别乱动。”
“知道了。”
楼臣走向一旁的储物间,半路回一下头,见两生物还算老实,快速取出一袋狗粮跑回来。
言临彰接过,往掌心倒一点,丢出去几颗。
Amor勉为其难地低头吃掉,竖起两只毛毛的棕耳朵,抬头望向他,依然有些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