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外有瓮城,瓮城外又筑有月城,北方锁玥,岁月安好。
岁月安好。
可柚子回家的路上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谁能告诉我这根粉色的棒球棒是什么鬼?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课。
江沅补完课,走在回家的路上,没一会儿天空就开始飘雪。
江沅抬头看了看天,放慢了脚步。
走到家门的时候,大雪已经把地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犹豫了一下,江沅还是轻轻敲了敲家门,顺便还跺了跺脚边的雪。
“沅丫头回来啦!”防盗门打开的瞬间,炖肉的香气裹着七嘴八舌的方言涌来。
江沅扶了一下已经满是水汽的眼镜,模糊的视线里意外的出现了好多人的身影。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你这孩子,不是节日大家就不能在一块聚一聚吗?”江母的红色毛衣袖口沾着酱油渍,指甲掐进她羽绒服,“杵这儿当门神呢?”
玄关地毯上横七竖八摆着沾泥的皮鞋,江沅摘下起雾的眼镜,恍惚了一下。
“沅沅。”江父也从沙发上坐起,走到江沅面前皱着粗眉,刻意压低声线叮嘱,“今天爷爷奶奶、大姑二姑两家,还有一位从永安回来的叔叔都在,给我好好表现。”
江沅:“好……”
江沅的母亲叫李萍,还没读到高中就辍学了,现在是一位家庭主妇,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很传统的女人;江沅的父亲叫江诚林,只上到了初二,现在做着布艺生意赚钱养家。
四周乱糟糟的声音让江沅脑子一片混沌,她使劲捏了捏手指,想逃。
“这么长时间不见,最近在忙什么呢?”
“害,最近准备在永安再买一套稍微小一点的房子……”
“你家孩子大学上的什么专业呀?”
“就是个什么计算机专业。”
“这个专业可是个热门专业,以后好找工作啊。”
“都是孩子争气。”
“诚林,是沅沅回来了吗?”
江沅有些迟钝的走到客厅,不大的沙发已经坐满了人,最中间坐着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长辈,看起来很气派,头发油腻,有着不小的啤酒肚。
李琳用手指用力的顶了顶江沅的后背,声音有些尖锐的怒斥:“死丫头,快和大家打招呼!”
“过来坐。”陌生男人拍打沙发空位,啤酒肚从皮带上方溢出来。江父横插进来,廉价古龙香水混着烟草味:“叫叔。”
还没等江沅张口说话,那个陌生男人便问:“还没见过这孩子,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江沅被李琳拧的脸部有些扭曲,一时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我……”
江沅盯着陌生男人西裤膝盖处的褶皱,那里沾着瓜子壳。记忆突然闪回前几年,也是这样的场景,某个远房表叔的手掌在她大腿内侧“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重重的落在了江沅的右脸上。
很响的一声。
“哑巴了?”李琳的巴掌掠过耳际,“怎么不说话,你叔问你话呢,平时怎么教你的?死丫头你懂不懂礼貌?”
江沅单手捂着自己被打得生疼的侧脸,神色冷淡的扫过江诚林毫无变化的表情和周围亲戚的笑脸,然后看向正在破口大骂的李琳。
她又被打了。
大姑从沙发上坐起,一脸笑容的拽着江沅,骂道:“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沅沅,回你房间去吧,别在这碍你爸妈的眼了。”
江沅的一大半脸都被头发遮住,看起来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