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待就待吧。”石艾说。
“不是今天就要搬走吗?”时运问。
“就、”石艾对时运眨眼睛,“就像,校长说十点开会,老师让大家九点到一样,真落实就让八点集合了,哈哈,我家也是接的上面的项目。”
“……”
不觉得幽默啊。
人散了之后,时运让白含溪先回去休息,改天再搬家。
她没休息,想了想,出门了。
石艾没走,站在不远处。
像知道她还会出来一样。
搬得急,深夜人也不少,但声音在雨中朦胧得被冲淡,被夜色吸纳,反倒像是宁静的白噪音,污染区的雨还是波及到了郊区。
有点凉。
石艾撑着伞,披了外套,勾勒得肩线轮廓清晰,他脊背也有点刻意绷直。
时运看了片刻背影,还是走上前。
心情很复杂。
系统提醒她,石艾的攻略度接近百分之二十。
他已经当了师胜的小弟,竟然还想当她的小弟,真是太不要脸了……
但时运有好奇的问题,“开发污染区没问题吗?”
石艾乍听到声音后有些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能批准肯定有理由。况且,你们不是要搬走了吗?”
说到“你们”的时候,石艾语气很明显放缓,有点故作自然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时运沉思,“不提我们,他们到底有什么理由啊。”
“一是据说云起有方法针对污染,二是这里的人大都没有拟态,所以没那么容易死。”石艾老实回答,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又问,“你……”
现在学生间大都议论,时运会不会因为精神力错失第一。
石艾并不知道成绩已经定下,默认时运没拿到第一。
他意识到拟态可能是时运的痛处,便重新问,“他、是不是没有拟态?”
“他没有。”时运说,“没有拟态也不代表能在污染区活下来吧,他身体也不好……这里很多人身体都不好。”
时运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有点飘忽,声音淡淡的,像雨丝,单纯陈述事实。
并不沉重,她很难让人联想到沉重这个词。
听着时运的声音,石艾莫名的、心情也像雨丝,细长轻盈的一缕,释然了。
原来没有拟态、还身体不好啊。
“那不正好吗?”石艾轻松地、真诚地说。“他死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话音落下,时运确实没有再皱眉沉思,而是在雨中、伞下,缓慢地偏头看他。
雨大了些,凉意的夜晚让哺乳动物本能地追随热量。
“……你真是畜生啊。”时运感慨。
石艾有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