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时运和c位两个人被逼得,只能困在这一个小小角落。
而他们用精神力遮挡自己身影就已经耗费了力气,更别说出去勘查甚至进攻。
时运抬起头。
c位一言不发,树荫的阴影笼罩在他白又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且。
时运清楚,也有些原因在她身上,因为她完全使用不出精神力,相当于自己这边完全少了个作战能力——
“我想再试试。”她说。
c位垂头,和她对视,“嗯?”
“你保护我,像你一开始说的一样,让我试一试。”时运说。
现在整个地图都被敌队控制,时运出去就是诱饵。
“我保护你?”c位问。
“你保护我。”时运说。
视线轻飘飘地碰撞,c位点了下头。
时运去了。
时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靠近危险的空旷地带。
风声摇漾枝叶,云朵蔼蔼挪移。
她在找精神力的感觉。
现在一切的风声、日光,树叶,都不是真实的,而是大脑模拟的,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接近教科书中,精神力的概念了。
时运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往前进,摸索着。
她不断思索着敌人可能的位置。
莫名其妙,脑袋有点晕。
五感忽然异常活络,听得见空气里最轻微的电流声,发丝碰到额头也是折磨,接着,再辽阔一点,身体的感知荡然无存,能在脑海构建地图蓝图。
就像是在扫描一样,大脑在这时生出一种,莫名的灭顶般的预感。
这里有人。
他们感受到了时运的精神力,赶了过来。
时运欣喜对c位说,“找见了。”
c位宝蓝色的眼睛安静凝望过来,倒映她的身影,他表情很平静冷淡,只极浅的弯了下唇角。
时运出声的一瞬间,敌队的人也开始行动。
但人一旦过多注意精神,肉体的感触总趋向麻木。时运迟缓地感受到了身后拢过来的气息,有人站在了她的背后,武器在耳边传来了破空声。
c位站在原地,没有动。
时运脖颈忽地一片湿热黏腻,血浆溅了上来,人在剧烈的疼痛之下,会好一会儿才能意识到伤口的存在。
时运的手指探上自己的脖颈,热腾腾的血黏在上面慢慢地弛缓地流淌。潺潺的,红色的,溅在她的脖子上。
这血不是她的。
时运偏过了头,自己身后的敌人脖颈漏了个大口子,已经倒地。不知道什么时候,c位杀了他。他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其它敌人意识到了时运的队友在埋伏,撤退了。
时运注意到了树梢灌丛的树叶在颤动,似乎有人从中快速穿过。
c位死了一次,剩下两个队各死一次,现在比分持平。
c位向她走近,时运身上的血腥气粘到了他身上,他垂眼观察着,这种过于细致的观察视线粘在黏腻的脖颈上,让时运有点起鸡皮疙瘩。他低声埋怨般道,“弄脏了。”不知道是在说谁。
“不怕我报复你吗?”c位抬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