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很甜、像被沾染了洗不掉的甜意。
就像是黏了一身糖浆。
他走近拟态。
忽然抱在怀里,深深地嗅了一下。
好甜。
他顷刻间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漫长痛苦缓释的安心幸福的余韵,整个人进入了寂静的平静。
甚至让他诧异,原来自己一直活在痛苦中。
在闻到这个味道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活在痛苦中,以至于闻到味道后,他几乎以为痛苦是这道甜意造成的。
“嘶。”
血滴答滴答流了下来。
商容平静地抬起胳膊。
血肉挂在了拟态的犬牙唇舌间,温热地流淌着。
拟态看都没看他,跑了。
商容跟着它,回到了白光。
它追随着准确的气味一般,来到了一个女生的面前。
趴在她跟前,像狗一样伏下身子,用脑袋蹭她的小腿,被抱起之后,就用长长的尾巴缠着她的胳膊,哭泣一般呜咽,无师自通地闭上嘴藏好血腥味,而没有顺应欲望张嘴舔舐。
这是他的拟态。
他清楚它在一边卖乖卖惨一边讨好。
以至于商容感到困惑,就算是柏星阑那条狗,也不会这样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
那个女生居然也吃这套,开始从脑袋沿着脊椎一下一下抚摸安慰。
商容也忽然,感受到了顺着脊椎上涌的痒意。
然后,那个女生若有所察,抬眼看见了他。
光线渗了下来,并不耀眼,平和缓慢得像睡后的叹息。
时运迟疑地看着。
他被贯穿的小臂。
血在往下流溢。
对方面无表情,但远远谈不上冷淡,抽离,阳光下,更像没有情绪的剪影。
直到时运意识到,血腥味似乎另有出处。
她默默掰开了大帝的嘴,迫使它露出口腔,露出染着血的温热鲜红的舌头,喉腔,看到了粘连血丝的犬牙。
那一瞬间。
时运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