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讨好你。”受害者忽地开口。
他声线平淡地解释,“它不知道怎么办,又怕你讨厌,怕你伤害它,所以为了缓解焦虑,在讨好你。”
他眼睛是灰蓝色,凝视来的时候,像是沼泽上的风。
宠物面对主人的虐待,反而不会反抗,会摊开肚皮用舔舐来祈求。
不知该怎么办了,又不论如何都想使主人满意,于是设想将主导自己的权力让渡出去。
时运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说起。
虽然、可是、即使、但她需要钱的时候,也不会这么讨好别人的!
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要咬人啊。
但话都说到这里了,时运也很难对拟态不满,她尽责地等待受害者伤口的诊断、包扎,受害者似乎信了她不是拟态的主人,所以没让她垫钱,自己付了。
校医倒是习惯应付拟态造成的伤口了,一套流程下来很快。
时运不知道主人是谁,只能通知柏星阑。
受害者安静坐在医疗室的单人沙发上,倚在一侧,神色全无。
时运走上前,告诉他柏星阑的回复,“好像它主人不会管它,也不会来了。”
受害者抬眼。
时运忽地沉默了。
这话就像是拖延赔偿的标准台词。
“它有一个主人”简直像“我有一个朋友一样。”,“它主人真不是我。”简直像“我那个朋友真不是我本人。”
“但应该有别人来管你。柏星阑你知道吗?”时运快速补充。
“我知道他。”受害人平静地说,兴致缺缺垂下眼帘。
想到柏星阑的措辞,时运咂舌,“它主人真不是个东西啊,管造不管养。”
受害者颔首,“是这样。”
时运道,“我先走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本身也还有事。
雪棠告诉她。
她把同学召集起来了,问时运来不来。
时运本来就想找她,同学们在一起更好。
她心想,那就能开握手会了。
但刚起身离开,受害者又跟上了她,寸步不离,亦步亦趋。
时运纳闷回头。
对方一言不发。
时运深吸一口。
对方似乎为她的举动感到困惑,歪了歪头。
算了……时运也是穷学生,能理解他,怕没人报销嘛。
雪棠召集同学的目的是污染区。
时运到的时候,空教室已经坐满了人,她才知道,同学们,几乎都报名了那场污染区的任务。
有人是考试成绩差,想要提高综合分,在白光留下来。有人是为了贡献点,在白光本身就消费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