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之中。
只有一个人没上来。
许检看着时运,愕然在原地。
他欲言又止,又实在说不出话。
许检本身存在感很低,不惹人注意,但一整个教室,只有他一个人没上前,还是顷刻就被人注意到了。
“许检真是不识好歹啊。”
“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会是嫉恨第一吧?”
“但他们这种拟态,不是不方便接触外界吗?”
这种拟态,能在白光就学,保持污染度在及格线,靠得是极其强大的自制力,几乎从不与人、与物接触。
这话一出,当即便被破口大骂。
那第一能是脏东西吗?分明和开了光一样。
但没多久,这些人就转而想,难道许检是怕自己脏了第一的手,没想到,许检虽然拟态是肮脏的蜘蛛,但居然也有两分眼力见。
在旁人复杂的视线下,许检待在原位上,默不作声撑起了额头。
白光难得见这么热闹的时候。
惯常不识人间烟火的清贵感,也因为声音的喧哗而消弭。
江向笛远远便注意到了。
她看了眼时间,估摸这场短暂的污染区讲解要结束了。
她知道时运要出这个任务。
所以申请了随队。
现在,也只是来看看有多少人,但气氛这么好,还是让她颇为意外。
她漫不经心抬起眼睛。
隔着走廊,一道人影措不及防落到她的眼帘中。
衣服规整,身子高挑,他停在走廊的窗前,脊背直线顺畅得被光影勾勒。听到声音,也只是侧了侧头,侧脸雪白,光影则像浓稠的黑,没什么表情地扫了她一眼。
江向笛骤然停在原地。
商容是许久没来过白光,但这张脸她不会忘。
停顿只是瞬间,她立刻快步走向教室,甚至顾不得进入,撑着门框就朝内张望。
她看到了时运。
时运将目光挪向她,叫,“江老师。”
她才骤然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商容怎么在白光?
商容怎么和时运在一起?
如果他在……
江向笛又想起,商容说,他污染度还可以……
她干咽了下,恢复惯常声音,笑着问时运,“你也在啊,对了,精神力什么时间测呀?”
“随时可以。”时运自信道。
“随时可以?”江向笛又有些惊疑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