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污染区不能打车。
红区本身与郊区接壤,在污染区中,其实算接近城区近,威胁性低的那一批。但郊区拆迁了,所以现在需要转两趟特定防污染的公车才能到。
时运忘了这一点,以为还和记忆一样,到的时候有些晚。
上午的阳光下,熟悉的建筑早已破败,墙体剥落,除了绿植格外潦草和人格外多之外,和多年前也没什么区别。
贫困一如既往。
时运远远打量,和记忆中对照。
措不及防地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时运没想到的是。
师胜也在。
他和石艾一同,站在江向笛身侧,似乎在交流些什么。
几乎是感受到视线的瞬间,他侧了侧头,目光冷淡凝视过来。一如既往,生人勿进,高高在上的睥睨感。
随即,他发现,是时运在看他。
莫名其妙地,师胜视线闪了下,快速到甚至显得青涩腼腆得把头侧了回去。
为什么他在这里?
时运起了冷汗。
难道他还单方面把自己当成竞争目标,甚至自己来污染区都不放过自己吗?
时运有些闪躲,有些尴尬。
她也不能直白地师胜说,抱歉,你不是我的对手了。
这样反派一般会更起劲。
所以为了彼此好,时运打算装作没看见他,相忘于江湖。
可师胜身后,还有石艾。
“时运,时运!”石艾伸长胳膊朝她打招呼。
“来我们这里!”他热情洋溢地说。
时运还是装作没听见,找到了雪棠靠过去。
石艾在原地愣了片刻。
时运怎么了?她肯定听见了。
石艾不尴不尬地对师胜笑了下。
结果他发现,师胜现在反倒又回头了,视线直直落在时运的背影上。
时运如果站到雪棠身侧,那么她正好可以面对师胜,但她硬生生揽着雪棠肩膀,把雪棠转了个弯,固执地只留给师胜后脑勺。
即使如此,师胜依然没别开视线。
依旧凝视时运的背影。
只是原先的能称得上是期待、甚至近乡情怯一般的青涩荡然无存。
他面无表情盯着时运背影。
保持这个姿态,慢腾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