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都卑躬屈膝愿意被他勾引了,但许检却硬钓,手都不让时运拉。”石艾感慨,只感觉这个世界好人没好报,“时运她就是心底太善良,她就是不明白这些下贱男人的手段,以为许检真的是个好男孩,才被迷惑了得真的只拉衣角。”
师胜脸色越来越差。
他刚刚想过,时运这幅态度,对他这么冷淡,是不是因为昨天没有看到底。
如果昨天看到底了,时运是不是就能温柔起来,多抱一抱。
但现在,师胜清楚了。
原因其实是他给时运看了。
师胜的呼吸越发滞涩,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时运对着他,就是不看下面就生气,对着许检,就是细心呵护。
许检当时甚至带了手套!
“以为自己多清高,和那些女孩子明明有男朋友了,却还是要看脸就给看脸,要看胸就给看胸的,要给看腹肌就看腹肌,随便给看的下贱人不一样吗?”石艾冷笑一声,等待着师胜的赞同。
师胜沉默片刻。
石艾意识到什么,微微一笑,默默改口,“但他这种用身体当钩子留住人的,终究长久不了,那些一开始就坦诚相待的,才能在岁月中坚守。”
师胜点头,深以为然,“确实如此。”
“什么男朋友?”师胜又问。
同时。
师胜被许检的死板低劣心机无耻贪婪自私狡诈阴险狭隘固执任性和肮脏的故作清高深深震撼到了。
低劣心机无耻贪婪自私狡诈阴险狭隘固执任性和肮脏的故作清高的许检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旁的树木枝桠交错,周边的声音向上飘,就那么消失在空中,许检大脑一片空白,不理解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
这时候,反而能听到自己心脏清晰的跳动,在轰鸣中,他一味地、怪异地、听话地让时运牵着衣角。
一直到时运止住脚步。
现在,到了污染区内。
时运在外的时候,以为什么都没有变。
红区一直是边缘群体所在的区域,多年前未经修缮,现在亦然,破败在时间中蔓延着,以至于整个红区就像是凝固在时间中。
时运进入才发现。
其实哪里都变了,即使外表还是一如既往的破败,但整个红区已经截然不同。
潮湿和臭味排山倒海涌来,顷刻间,一切都黏腻了起来,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空气让人难以相信,这里和方才的安全区咫尺之遥,可以徒步往返。
和考场不同,这里污染区的空气,轻而易举激发人们关于灭绝与死亡的联想。
同学们在周围游荡着观察着。
不少人都把自己拟态叫了出来,在这片乍看无人区的土地仔仔细细搜查着。
奇怪的是,进入前,情报说红区内有许多虫子,实际上红区内却什么都没,不但没有虫鸣,也没有鸟音。
这非常诡异。
过于寂静的红区,让死亡的联想如影随形。
雪棠也觉察出不对劲,她把拟态叫出来,这是时运第一次看见她的拟态,一条巨大的鬣狗,坐在地上比时运还高,脊背像弓构成有力的弧线,雪棠让它自由自在的奔跑。
“你要把拟态叫出来吗?”雪棠注意到了时运的视线,主动问。
“在污染区内召唤拟态,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污染的副作用。”
不是抵御污染,而是抵御污染的副作用。将精神的拟态召唤出来,相当于,将自我分离,解离会在污染区内带来适度的安逸的麻木。
这相当于用精神疾病去对抗污染。
时运摇摇头。
雪棠觉得第一真是了不起,根本不需要用这些小手段。
时运身边的许检轻轻动了下,时运终于后知后觉,松开了拽着许检衣角的手。
抱师胜是因为,时运忽然想起来师胜还有一次抽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