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
师胜懒洋洋坐回位置,视线挪向一边,心情显然沉郁下去,他基本只有时运在的时候才会笑。
他懒得问白含溪怎么样了,在他看来,白含溪和下水道的老鼠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老鼠还高贵一点。
老鼠毕竟是高贵的哺乳动物。
那个孤儿院,里面拟态大都乱七八糟。
但师胜不问,石艾却要汇报。
“时运发现了。”石艾说。
“无所谓。”师胜顿了顿,“发现反而比较好。”
石艾笑了,“是这样。”
师胜没准备对白含溪怎么样,没打算施加暴力,没准备造成痛苦,更不准备要人性命。
如果白含溪养大了时运,师胜希望能给予白含溪一定程度的尊重,更不希望给他和时运造成隔阂。
甚至白含溪远离时运,都可能对时运造成不必要的痛苦。
师胜希望、是时运主动远离白含溪。
实施起来太容易了。
但是——
观察到师胜只是拖着下颚,面无表情凝视在窗外的一个虚点,没有意外,那是时运家的方向。
“白含溪跟不上时运。”石艾说,“被抛弃是迟早的事情。”
时运一直往前走,但是白含溪掉队了。
理所当然。
白含溪没法不掉队,他的时间精力都用来养时运了。
但是,感情是有条件的,如果一个人没有价值,不能满足别人的需求,哪怕是亲人,也会看不起你,嫌弃你。
更别提白含溪和时运没有血缘关系,在石艾看来,没有被利用价值,只能拖累的人,就该被抛弃。
白含溪赚不到钱,每天受气,带给时运的必然也只有负面情绪。
一个人只能带给他人负面价值的时候,距离抛弃也不远了。甚至这一过程不会给时运带来痛苦,毕竟,没有价值的人连他人情绪都难以激发。
石艾静静期待着那一天。
他觉得届时,自己也可以照顾时运,充当保姆,或者别的什么。
——但是。
“再快一点吧,现在这样不行。”师胜说,“时运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
但是,时运是个有道德的人。
她的道德足够支持她维系一段时间的关系。
甚至像白含溪用钱反补她的学业,她也回头用精力、时间反补白含溪。
“这样不行。”师胜重复。
石艾点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