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传来细碎的声响。
柏星阑闻声侧头,冷光之下,目光直直投射向时运藏身的的方向,乌沉沉的眼中带着无法忽视的凉意。
来不及对视,脑后探来冰凉的手掌捂住她的口鼻将她往后一拉,悄无声息的,时运和身后的人依偎在一起。
骤然缩回承重柱。
时运不确定柏星阑有没有看见自己。
没有传来脚步声——柏星阑并没有走来——但时运清楚,他依然在盯着这个方向。
他长久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没有靠近,没有出声,只是盯着。
心跳逐渐失常。
身后人冰凉的呼吸打在耳侧,他将下巴搁在了自己的颈窝,尖尖的,凉凉的,他的发丝也在磨蹭自己的皮肤,很痒。
时运纠结要不要站起来。
先给身后的人一巴掌。
再站在柏星阑面前,冷冷一笑,然后说着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干什么,飞升流水线后一刀斩仇敌的事情。
良久,时运听见,外面听见员工介绍的声音。
柏星阑离开了。
不安像潮水一样褪去,身后的人打在耳侧的呼吸也开始舒展。
他捂着她的口鼻,背抵着墙缓缓滑落,这一下,时运近乎坐在他身上,狭窄的承重柱后,依然像是把她抱在怀里。
时运偏过头,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近得两个人睫毛都能触碰上。
黑黢黢的瞳孔中映出她的面容。
是顾异。
他苍白的脸没什么人气,下巴搁在她颈窝,显得态度很黏腻。
顾异最终松下手,并不算干净的空气重新流入呼吸道,胳膊转而搭在她腰腹,温热的皮肤传递给时运那里的触觉,是刀刃。
“时运,你怎么在这里?”他低声问,语调拉得很长。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时运平淡地回答。
同时暗暗心惊。
可怕的顾异!
第一次就算了,卖二手也算了!流水线的活他都要干!不管是学校爽文,还是进厂爽文,时运都深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是吗?”顾异短暂答应一声后,又笑吟吟地问,“你在躲着星阑吗?你们怎么了?”
“闹掰了。”时运诚实地回答,不觉得这需要掩饰。
“为什么闹掰?”顾异尾音带了刻意的上扬,因为在用气音说话,显得有着沙哑和软。
他说,“你和我说嘛,我不告诉星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