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却能看见。
原本还有亮光的门缝现在黑压压一片。
他想,如果91是蜷缩起来背靠背,那61就是——头倒立过来吗?
顾异盯着时运脚边的门缝。
如果那是眼睛的话。
顾异就在和它对上眼睛。
顾异若有所思,忽地走近时运,抱住了她,亲了下她的眉梢眼角。
时运像被吓住了一样,惊愕地看着顾异。
外面传来声重起来的呼吸,似有似无还有点啜泣。
时运顾不得顾异,立刻抬起声音,“不是让你到床上吗?”
声音稍远了。
好像躺到床上裹着被子哭。
顾异笑了下,低声问,“你为什么要把我藏起来呀?时运,简直像你和我出轨了一样。”
“它又不是你丈夫,害怕它发现干什么?你和我出去,给它一刀,一切就结束了。”
他尾音还没落下,时运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小声一点。”
顾异睁了下眼睛,他眼睛总是很黑,瞳孔也较常人更加扩张,凝视过来的视线像若有若无的雾。
他凝视着她,就这样在她手底下笑了,轻轻地说,“还是说。在你心里面,我其实是小三。”
吐息扑在时运的手心,凉凉的。
时运心也凉凉的。
何止是小三。
他说着出门给一刀的模样,简直像个嚣张的小三。
“就是因为我们可能要……”时运不明所以地松手,将手刃横在脖子前,做了个割脖的动作,说,“才不能让它知道你来了。”
顾异顿了顿,他重复了遍时运的动作,若有所思,“要动手吗?”
他向前一步,手拧向把手,轻快地说,“那就说我是小三吧。也没有什么比这个身份更能名正言顺待在这个家的。”
时运罩住他的手,摇摇头。
其实没用力。
只要顾异想推门,他随时能推开,但他没有,顾异偏头看向时运,讽刺问,“舍不得我出现在它面前?”
时运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说,“我只是不想刺激它。”
顾异蹙眉。
时运磨磨叽叽,“你放心,顾异,我和它没感情的。你和它,我还是更喜欢你,我们什么感情你不知道吗?只是,它陪了我很久,这段时间,我有苦劳。”
“借口。”顾异眉头越拧越紧。
他有点不安。
时运是不是根本不想离婚。
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感情?没准孩子都有了……
顾异想到工厂中的孩子们,脸白了下,他轻嗤一声,换了个提议,“它不是在床上等你吗?总不能让他看见我出来。我们要一起待到他睡着吗?”
时运沉思,“让它等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
“你担心什么嘛?让它自己哭一哭,哭累了就睡了。”顾异笑吟吟地问,“你们有感情生活吗?和我讲一讲好不好。”
时运愣了愣。
她发现,顾异和她越靠越近了。脑袋也朝她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