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胜笑着问,“你那段时间看我和时运的视频在想什么?”
乐景和嘲弄道,“别拿你的想法揣测我,你和穷人待久了,思想也一股穷味。”
“要问为什么。”乐景和揶揄地说,“就像你对时运她哥一样,我不觉得你是个有意志的人。所以我什么都不会想。”
就像是学校的桌椅们,工厂的器械们,食堂的肉们,服装店的毛皮们,地底的砖头们,车辆的前轮们,公司的盆栽们,存在只是为了被文明消费。
终日不停歇的歌唱者,也和音响无异。
人很难为了物件的交谈费心劳神。
联邦外曾吐槽,白光过于将人物化。
他们斥责,白光将人演化成被使用的工具。但恰恰相反,是先有了匍匐舔舐的人类,才有了四肢着地的椅子。
同样,正是白光如此,才有那么多人想来白光。
在师胜骤然瞳孔缩小,异样森然的神态中。
乐景和手指微微用力,玩乐似得将师胜嘴角抬起来,扯起来。他笑着说,“去和你哥哥告——”
他声音突兀顿住。
手臂传递开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服并不真切。但乐景和忽然身体一阵阵发软,身体发肤缓慢积起不易察觉的温度,肌肉发麻发颤。
时运在拉着他的手臂,将他的手拉扯下来。
乐景和没看她。
“你们在说什么?”时运疑惑问。
时运苦口婆心劝师胜,“师胜,毕竟乐景和花钱了,不管再怎么说,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了。”
师胜盯着时运,忽然很想碰碰她。
他感到,时运会遭受巨大的不幸。
“我也能给你,钱。”师胜问,“你为什么要和乐景和在一起?当时缺的话,为什么不找我要呢?还有飞蛇牌……你想要的话,为什么不找我呢?”
听到飞蛇牌,乐景和嫌恶地退后一步。
——太穷了。
时运顿了顿,才诚实地说,“当时曲仟不让我找你。”
曲仟当时说,不要让师胜察觉她对他的需求。
“曲仟?”师胜颔首,说,“我明白了。”
看着师胜走了。
乐景和才笑吟吟地问,“你几月出生的,和师胜谁更大一点,怎么样?师胜挺有人情味的吧?”
时运没想到乐景和在和她说话,茫然地重复,“师胜?人情味?”
她不知道为什么乐景和把师胜和人情味联系在一起。
其实时运觉得,乐景和要更有人情味一点。
乐景和也回答不了她。
他听不见她说话。
但白虎已经羞答答地围绕在她周围。
时运伸手揉了揉它的头。
乐景和伸手捂住嘴唇。无意识般发出黏糊糊的鼻音。他若有所感,做好准备了一般坐下。
时运动作顿住,心情有点复杂。
本来她还挺有冲劲,发誓要给乐景和从上到下好好脱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