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洁白。
但指尖刚探进去,就被时运攥住了手腕。
她对自己很有自信,有自信到哪怕他的手指已经陷入眼球,她也相信自己的动作不会产生一丝干扰,一丝颤动,让手指在眼球中更进一步。
他意外这种自信。
所以停住了动作。
机器人开口,“请不要干扰秩序。”
周围的孩子们也很震撼,没想到时运恶毒程度能更进一步,从欺负一个小孩,变成霸凌一个工作的机器人。
这种行为,就像是在酒店电梯内,玩弄外卖机器人一样恶劣。
第二名倒是说,“可如果不拿别人的眼睛,我就要被别人拿走眼睛了。我近视,没有新眼睛,学习会跟不上。”
“他失去的只有眼睛,但我学习跟不上,会直接没命。”
第二名用漆黑的眼睛描摹着时运表情的变化。
尽管她竭力保持面不改色,目光也相当冷淡镇定,但脸部肌肉细微生理性的变动,依然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实质。
这种颤抖的动摇,就足够让他感受到愉悦。
第二名弯起笑,礼貌地问,“你可以理解这一点吗?”
在他的注视下。
时运点了下头,“……可以的。”
比如现在,她就需要让顾异惨一点,再惨一点,惨到他能承受掏心掏肺的痛苦,却承担不起她的伤害。
如果顾异不痛苦。
被淘汰的就是她。惨的就是她。
痛苦得就是她。
她会觉得抱歉,非常抱歉,将这么多痛苦加注在一个小孩身上,为了自己牺牲一个别人,但她也没办法,没有选择,甚至,做出选择的是顾异。
决定的过程是艰难的。
决定后则是轻松的如释重负。
“但这又怎么样?”时运轻轻问。
“我可以理解,我就要按着你们的规则做吗?”
时运说,“我在这里,你们就是没办法拿走他的眼睛,也没办法拿走她的肺。”
时运顿了下,欲言又止,“……第三名你也别挑了。”
第三名闻言,惋惜收回了掂量亲人脊柱曲度的动作。
“小心外面人来。”第二名的笑容挂不住了,冷冷道。
时运冷冷一笑。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
踹倒了一下机器人。
时运不但踹倒,还要在挣扎的机器人旁边道,“反正我在这里,你们谁也打不过我,没人能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