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最后,我只要第一当我的孩子。”
顾南说着一切如常,但时运知道,肯定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改变了。
曾经类似的人偶有了不同的拟态,哪怕他们还不清楚什么是食物链,本能微妙的矛盾开始督促他们重新确定自己的地位。
而虫子,就是食物链的底端。
这里没有人管辖,施暴没有节制,就像时运欺负小学生也没人会拦她……
这种环境下,时运清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考场内,顾异都会遭受无止境的虐待。
那么,顾异究竟是靠着什么,在虐待中坚持下来的?活着离开?
时运需要找到原因,将它扼杀掉。
这样她才能通过考试。
……
时运没待在工厂,她调了一下考场时间,跟上了顾南。
她看着顾南离开工厂后,向其它富人们推广工厂。
有了北境和云起两位先驱,再加上效果显著,富人们自然乐意尝试。
于是,富人即使再歧视其它拟态,也或多或少有了不同拟态的孩子。
联邦哺乳动物外的拟态变多了。
之前的金发女人站了出来。
她在各种聚光灯下,语调温暖地倡导种族平等——
——就是这里。
时运知道,倡导成功了,日后种族问题确实成了敏感话题。白光外的地方,都非常尊重这些拟态。
虫子的未来变好了。
人只有相信未来,有盼头,才有勇气奔赴未来,才能忍受现实的苦难。
时运猜测,顾异知道未来会改变。
顾异知道,人口工厂中的自己是平等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他相信自己的存在是有用的,相信未来一定会变得更好。他是靠着这种信念感活下来的。
时运的心脏砰砰跳。
问题是,她是听着顾南说话才知道,顾异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当时还有一个人。
——柏星阑。
……
时运回到了结束检测的时间。
她这次没跟着顾南。
她找到了柏星阑。
柏星阑一个人离开了,但也没走向室内面对那群人偶,而是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草坪上望着天空。
没人给他打伞,整个人在阳光下发着金灿灿的光,金发在阳光下像金子。
听到声音,柏星阑侧头看过来。
时运发觉,这个时候他眼睛不是黑色,是蓝色的,蓝宝石被打磨到最薄后才有的,澄澈的浅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