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异絮絮叨叨,却很难说全是不满,反而是出奇的餍足。考场他确实痛苦、憎恨,不满,但平息之后,是更甜蜜的平静。
“其实如果你没有认错就好了。”
“但你认错也不差。”
顾异感到脸颊积累起温度,下意识抬起下颚,想要远离,但最终,他只是用下巴蹭了下时运的额头,“你对他小时候,你对我也、你是不是,你对我……”
时运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响。
顾异尾音柔软起来,“这种事情,要和喜欢的人做吧。”
他感到下巴处,时运的额头在动。
时运茫然地抬起眼睛。
忽然,顾异猛地抬了下手,指骨传来柔润湿润的触感,轻轻的,凉凉的——时运亲到了他的指骨上,如果他没有挡,时运就会亲——
顾异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喜欢我?”
时运没有动,还是待在他怀里,似乎在为这个问题迟疑。
顾异平白紧张起来。
越是认为自己重要越是容易受到伤害,确认情感只会自取其辱。只是,他抱着时运在怀中,忽然有了种被什么捕获的恐惧,自己需要确认的错觉。
时运问:“哪种喜欢?”
“……还能哪种?”
顾异听见时运惆怅道,“唉,什么喜不喜欢的。”
时运用一种历尽沧桑的语气说,“我以前也像你一样觉得,要和喜欢的人亲。但今非昔比了。”
顾异一愣,“今非昔比?”
顾异猛地推开时运,“这还能今非昔比?”
盯着时运,顾异忽然意识到什么,冷静下来,问,“等等。时运,你不是有群吗?你的群呢?”
时运懊恼道,“群,说来话长,本来人挺多的,但现在也什么都干不了。”
教廷不让她卖二手。
时运没有让自己沉溺于往日的阴霾。
时运励志地给自己打气,说,“不过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能继续发展下去!”
“群没了,所以找我?”顾异气笑了,“不是、时运,虽然我以前说过——但是你不能因为群没了,所以找我吧?”
顾异指向门口,让时运滚,“不可能,时运,我和你说,不可能!”
“嗯?”时运懵了,“你和群没关系啊?”
“……我和群没关系?”
“没有。”时运诚恳道,“真没。”
“群现在解散了吗?”
“解散了。”
“你只有我一个?”
时运困惑,“一个啥?”
顾异看着一脸茫然的时运,沉默了下,“我不可能让你亲的。”
时运说,“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在这里强迫你——”
时运本来想冷冷一笑的,但是她其实笑不出来,所以只能狠辣道,“——你越不愿意,我就越兴奋。”
“你不走,我走。”顾异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