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几乎能觉察到乐景和想说什么了。
本来只有他和师启。
但是,她能听到乐景和那里的一切。
乐景和什么都没问。
或者说他已经问过了,他问过她有没有听见。
时运伸过手,乐景和没有反应。
他抬了下眼睫。措不及防地对上了视线,宝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带着近乎单薄的疏远以及无法忽视的凉意。
这股凉意从他身上流淌下来。仿佛是突然产生的疏离的冷淡,嘲弄,凉薄。但绝不是毫无波澜的一潭死水。
时运停了下。
收回手。
她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心。
又抬头看了下乐景和的表情。
时运直接拽住了他的手腕。
她冷冷问,“乐景和你什么表情?”
乐景和愣了下。
眼睛慢慢地聚焦。
他清楚师启的个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以说是护短。信任一个人就全心全意信任。他与师启能走到一起,就是因为相似的性格。
既然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师启知道。
乐景和想。
只能是师启那边了——
——有人背叛了师启。
是谁?
乐景和不隐藏自己的情绪,却猛地和时运对上了视线,他视力很好,时运的每一丝反应都纤毫毕现。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时运虹膜中的自己。
他的表情一以贯之。
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将时运的反应和自己的表情联系在一起,也没把师启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那和时运又有什么关系?
时运也确实不会仔细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他盯着时运,时运睁大了眼睛,她表情自觉或不自觉,每一寸脸部肌肉的调动他都很熟悉,时运的手指也攥紧了他,力度大,却不疼,恰好克制着生理的瘙痒。
乐景和忽地。
心跳漏了拍。
他听见了时运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