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星阑想,时运一定很恶心他。
他的目光一下子不知道落到哪里。不敢将视线停留在时运脸上,怕看到准确的嫌恶,又担心自己的躲闪招惹更大的厌恶。
柏星阑抿了下唇,视线低垂。
罕见的,大脑空白。
“星阑,怎么这幅表情?”
商容体贴地问,“不解释一下吗?要不要带时运看看你的狗窝?我知道你每天晚上什么感受哦。”
商容有些苦恼地说,“说实话,晚上我还是挺想睡觉的,星阑你对我造成困扰了。”
表情……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柏星阑又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情绪的流露,可能会给时运带来压力,这种时候的故作姿态可能更招人嫌弃。
解释,他要解释吗?
平心而论,他更擅长给别人带来正面的情绪与体验,但反复解释剖析,显然就是让人厌烦的负面情绪。
柏星阑的过去所有经验中,站在演讲台上反复剖析只会招至厌烦轻慢。
“抱歉。”柏星阑低低地对时运说。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他以为能藏好自己,让时运在他面前只感到温和与体贴。
不用把任何事摆到台面上来,自然也不会太难堪。
忽地,他感觉时运动了。
这时他的思绪很混乱,难堪羞耻自厌,但他忽地能清楚地感知到,时运拉着他的手臂,把自己圈起来,费力地钻进他怀里来。
温热的。
雨点四处乱飘,下的频繁,高楼的风也不散,但柏星阑却奇异地感受到了透不上气,风把体温吹拂上来,哪里都湿漉漉的。
低头之前。
柏星阑看见,商容注视着他们,轻轻歪了下头。
“我不知道商容什么意思,但星阑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时运抱着他说。
短短一下就松开了。
“直接说吗?”他让自己的语调变得轻松起来。
“嗯,感觉直接说可以相处的简单一点。”时运想了想,“也能让你少点压力,因为你刚刚看上去很难过。”
“汗水的话你直接舔也可以,或者……”
“或者?”柏星阑察觉到时运的犹疑,弯了下唇角调动氛围。
他迫不及待从方才的氛围中脱离了。
“就……”时运组织语言。
要亲吗?
亲柏星阑?
时运想到自己的任务。
唾液,汗水……应该就这两个算体液吧?
时运也想不出其它的了,她也不可能真拿别人当厕纸。
“我们到车上好吗?”柏星阑顺了顺她的背,“你对我真好。”
时运点头,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等他。
时运想关照他的情绪。
他也想体谅时运的情绪。
就是因为这样,才永远不可能有话直说。
柏星阑回头看了眼商容,商容像顿时失去了兴致,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