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鸟类的那张脸上。
“他是……”时运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一只乌鸦,能看出来吗?”
“他是个有名的主播,很多人都喜欢他,事业爱好都很成功……”时运想了想说,“可能会在咱们家待一两天,呃,我问问他怎么打算的。”
白含溪安静听完,问,“是你的朋友吗?”
时运不知道算不算。
但除了朋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关系能解释乌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时运点了下头。
于是白含溪笑了,说,“是你朋友的话想待多久待多久。”
时运这才有了暖意。她和白含溪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什么拟态都有,他打工也碰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所以不管对谁白含溪都很友善。
白含溪又问,“他要一直这样吗?”
时运回头。
她瞳孔微微收缩。
几句话的时间,乌鸦自然而然地跪在了地上,身体微微前倾——红色的布料在他肩膀上要落不落,时运站立的视角能隐约看到微妙的被绳结束缚的凹陷。
时运不知道白含溪能不能看见,所以下意识挡在了乌鸦的身前。
“他……”
时运不知道怎么说。
她不知道是一开始他就这样,还是这四天经历了什么。
白含溪表情没什么变化,温柔地说,“累了吗?我去给他弄点东西吃。”
乌鸦终于开口,“我。”
这话像是硬挤出来一样。
“什么?”时运艰涩问。
乌鸦跪在她脚边,很自然地叫她主人,他朝厨房的方向偏了下头,温顺乖巧地说,“主人,这是我该做的。”
乌鸦说话的时候臀部压在大腿,这个姿态比起鸟更像是被驯化的狗,他和她维持着克制的距离,即使时运就站在他身侧,他也没有尝试攀附或者任何肢体接触。时运把他身上要坠落的红布重新裹好,他还会不安地颤抖。喉中压低咳嗽或呜咽。
时运说,“你不用做。”
乌鸦说,“求你。”
白含溪意外地说,“偶尔也有这种朋友关系呢。”他从中看到了某种怀念的东西,所以微微笑了起来。
时运没说话了,她把乌鸦拽到自己的卧室,拨打了乐景和的通讯。
他接的很快。
通讯对面有些隐约的风声,乐景和大概是抽空接的通讯。
“乐景和。”时运低低地叫了下他的名字。
“嗯?”他应了声,声音自然。
“你送了我礼物?”
“你收到了啊,之前买的,现在送你正好。”乐景和语气轻松,“听说大家都会一起养宠物。”
“直接放到我家门口,我甚至是刚刚才知道的?”
乐景和察觉到时运的语气,他的声音也平了些,但依然能说是平静亲昵,“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没什么好邀功的,没必要专门和你提。你喜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