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真不知道许检怎么当上主角的。
虽然他和自己一样,有隐藏身份。虽然他和自己一样,被人看不起。虽然他和自己一样,拟态是联邦边缘。虽然他和自己一样,与资本为敌——
虽然他……等等?
这么一看,许检人设背景都和自己重复了啊!
许检忍不住问:“……上谁的位?”
时运痛苦地垂头,“别说了。”
许检这是想上她的位啊!
时运惊疑不定。
她来了以来,从没碰过这么恐怖的事情。
许检是想把文名从《凡人拟态传》,改名叫《虫子拟态传》吧?好恐怖的野心。好恐怖的预谋。
许检真是狼子野心,城府极深。
当然,她没有对许检不满的意思,傲天怎么会对同事不满呢?她甚至还会和许检一起合作。
只是这一瞬间,时运理解了很多人。
她甚至理解了商容对柏星阑的态度。原来关系好,太过志同道合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把对方当贬义词用。
“上位?我来就是想说这件事情。”贬义词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
柏星阑站在许检身侧。
他等待许检主动站起后,让了个位置后,才坐下。
时运干脆和雪棠一起坐在他对面。
雪棠安静下来。
时运还有点担心雪棠,她和柏星阑显然认识,但柏星阑也没提雪棠当时的贷款。他只是扫了眼桌上正摆着刚签完名的文件,沉默片刻。
“许检的拟态是虫类。”
柏星阑说,“和他链接会被他影响。”
他顿了下,“我这话没有歧视的意思,也没有站在高处俯视的猎奇趣味,更没有带着傲慢感将它们看成课题研究。当然,即使许检是虫子,他也能有健康阳光的心态,哪怕是虫子,也能有光明的虫生。”
时运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监控。
甚至在视线在精准回避监控。
他讲这些的时候,不会笑,很认真一般。
柏星阑继续道,“但差异造成的混乱客观存在,许检哺乳动物的身体,和虫子的精神结合在一起,会轻易被污染创伤崩溃,并将这份创伤带给你。”
他类比道,“就像是认知高的人和认知低的人聊一个东西时,会产生认知损伤一样。身体上的打击远没有思想的崩溃毁灭可怕。”
他说,“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雪棠考虑一下。”
柏星阑说话时,许检一直很安静。
时运问:“顾异和商容……”
柏星阑语气真诚:“他们是亲戚,而且,你觉得商容正常吗?”
时运被这话震慑到了,她不得不承认,柏星阑是对的。
她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