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语气轻轻的,并不是安抚,单纯陈述,“可能他们会使些手段,但马上就结束了。”
“使什么手段?”时运忽地问。
利维坦只是看着她微笑。
时运低声,“……我明白了。”
确实还会继续使手段,时运清楚,现在教廷的力度,远远比不上未来的联邦。
为了牟利,博得捐款排名,这一切竟然只是开始。
面前的居民祈求着她的药,耳边,提示音始终不停。
精神图景外。
柏星阑看见时运抬着视线看利维坦,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我们不继续卖了。”
利维坦一顿,“什么?”
时运认真回答,“卖药救不了教廷,考上补课班,不如打进补课班。”
利维坦笑起来。
有的腕足帮时运收水,有的腕足凑过来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吮吸时运面庞和脖颈的汗滴。
柏星阑想,……馋死了。
她的爱人不会这样,不顾脸面,也不顾场合。
直到腕足被时运拍开,她很无奈的模样,让它帮忙干活。
她的爱人也不会这样,不会让她这么辛苦,他是真心对待她。
有的腕足累着了,往回缩,利维坦就托起来给时运看,丑陋肥润的腕足在他苍白的手心颤动,又在时运的视线下羞怯地缩成一团,“嫂子,我们以后也要个这样的孩子吧。嫂子,它能回到它出生的地方吗?”
柏星阑更不记得她的爱人有弟弟。
她的爱人不会这样,不考虑时运的身体,让时运干活,还要将丑陋的触须塞进她的身体。他不会给她这么大的压力,不会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她的肩膀上。
不会像那个触手,好吃懒做,摆摊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自己养得那么肥。
他才是她的爱人。
他爱她,真心爱她。
只会帮她,想方设法地帮她。
比如现在。
“这是利维坦的精神图景。”柏星阑陈述,“你怎么得到投影数据的,应该需要精神图景内的人向外传递。”
“只能说明,精神图景内,不止有时运……还有谁?”
季然是师启的人,是师启吗?但只有师启吗?
季然没有回答,摆出很新奇的样子,对他弯起绿色的眼睛。
柏星阑迅速整理线索,“时运提到了补课班,补课班内是谁?”
不管是谁,既然此时选择了悄悄进入精神图景,那就只能是时运的敌人。
季然可以纵览精神图景。
补课班那个人,在精神图景外,也必有接应的人。
他绝不能让那个人将情报传递进精神图景。
因为自己是时运的爱人、名正言顺的爱人,唯一站在她这边的爱人,只想真心帮助她的爱人,他会帮她。
季然靠在椅背,姿势散漫,胳膊轻轻晃着,柏星阑只能看见他半截侧脸,季然没有神色。
半晌,季然扬起了头。
“席兹。”没有任何谎言与矫饰,季然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他说,“恨人党和师启一样,都好奇利维坦的精神图景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