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也可以抵押吗?”
席兹带着笑,不认为会得到拒绝。
她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但席兹没想到,鱼灵竟然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急切对他摇着头,说不。
“我也不会强迫别人,提议罢了。”席兹诧异,但这也不值得他在意。
他询问了其他人。
需要抵押的不止鱼灵。
被拒绝一次,被拒绝两次……
再次被拒绝,眼看这人手臂伸进书包,席兹耷拉着眼皮,笑了声,夺过书包,笑吟吟地拎着问,“里面是什么?”
这人面色苍白,仿佛如临深渊。
席兹的笑容褪下,他再如何,都能意识到不对。
这些人表现极其相似,仿佛悬崖勒马,仿佛极其确信,自己有其它救世主,怎么可能?
席兹不再作弄,也懒得故弄玄虚,直接将书包内晃荡的重物拿出。
这是——
——一瓶水。
浅粉色的液体,呈在水瓶内,晃着水色,他从水面的倒影中,看清了自己收缩的瞳孔,痉挛的眼部肌肉,一种如临大敌的神色。
周边的学生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瓶水,有人脖颈的喉结不住滚动。
席兹迅速侧身,翻起桌洞书包,一瓶。
又一瓶。
再一瓶。
席兹一桌桌翻,又猛地听到讲台上也传来水瓶跌落的声音,从候鸟教师包内跌落,候鸟还仓皇地看着他。
所有人都有……
“你们这是,跟时运买的?”
席兹停顿良久,“我给你们的工资,你们就用来买时运的水?”
候鸟教师点头。
席兹侧首,看向学生,“我给第一名的奖,你就用来买时运的水?”
第一名点头。
“我给你们这些穷鬼减免的学费……你们不是交不起学费,而是去买了时运的水?”
穷鬼学生也点头。
席兹没忍住泄出笑声,他辛辛苦苦建立的补课班,怎么成了时运卖药的根据地?
他们对时运,比对他这个校长还欢迎,席兹简直想问,难道上学是时运的任务吗?
难道学习是给时运学的吗?!
窗边还传来欢呼,说时运又来卖药了。
席兹冷声,“整个楼道就你们班声音最大,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席兹随意拎起一瓶水,夺步至窗前,目光落在时运身上,阳光下,她整个人被映得发白,闪耀,像早就在视线中模糊的记忆。
时运扬起视线,看向他,没有后退。
席兹也对她笑,难以否认,其实他带有愉悦的意思,许久不见的敌人,同为幻想种的敌人,他相信会加入恨人党的敌人。
但现在,他想一瓶直接淋给时运,让时运清醒些。
席兹拧开了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