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能携带一名伴侣,所以利维坦当了司机,偶尔还有肥嘟嘟的腕足凑过来,向时运挤透明的液体。
时运不知道这是什么。
时运惊恐地希望这是眼泪。
越往前走,人越少,直至车队停在巍峨的教堂前,时运看见建筑的白壁上淌着阳光,到处散播着欢愉的影子。
莫名其妙,时运轻声,“人是不是太少了。”
“少么?”师启视线落在外面,垂着薄薄的眼皮,道,“这确实是仪式的场合,已经有人在等我们了。”
他转动眼珠,看向时运,她坐在车上久久不下,师启笑着问,“不下吗?”
时运没动。
她想起一个问题。
师启是单独来的吗?师启来精神图景内,没有合作的对象吗?
如果有的话,会是谁呢?
时运停滞在座位的时间,车外护卫队的鸟人已经前来,替她敞开了车门。
车外都是温煦地萦绕着香雾的阳光,绵长的香雾在空气中萦绕,阳光落在建筑上,淌在地毯上,周边护卫队的人全在盯着她,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地毯尽头的教堂门口传来沉闷的声音。
时运看见了中心的白色的人影,从建筑的阴影中伫立,面庞被白色垂坠的纱遮挡。
这人是……
时运瞳孔收缩,是先知!
这是利维坦的精神图景,和先知并不在一个年代,换言之,先知也是从外界进来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先知为什么要进利维坦的精神图景?
更何况,时运看见先知面上的白纱正随着他头颅的偏移轻轻晃动,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
随即,先知缓步向她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
时运偏过头,师启还停在车内,面色被阴影遮挡。
这下,时运再如何都能猜出来,转身骤然拉开车门,几乎从喉咙中挤出来,不知道该是不解,还是为短暂信任了他感到愤怒。
“你把我的情报给了先知?”
师启没有回答。
时运听到了护卫队细碎的移动声,黄澄澄的阳光下,先知的身影在阳光的挤压下慢慢走来。
时运转动视线,一动不动,虹膜隐约发颤。
她不知道师启究竟给了先知什么情报,才能让先知找上门来,她现身在此的位置,还是她的身份——
面前,探来一支苍白的手掌。
苍白的手掌贴在了她的侧脸,先知捧起了她的脸,他歪着头,像为了眼球能更好地注视,白纱下隐约可见的眼睛就像是黏腻的雨,紧紧吸附在她的脸上。
时运听见先知终于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宝宝,我好想你。”
时运又听见师启下了车,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温和地说,“时运,你可怜那么多人,那你也可怜可怜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