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检学医,俯身低头,熟练地处理白含溪的伤口,平静问,“你觉得白含溪会吗?”
“……”
沉默良久,雪棠轻轻摇摇头。
许检低垂眼睛,“我们要救他,白含溪是时运的哥哥。”
“……他在被通缉。”雪棠顿了顿,终于释然道,“明白了,我们帮他。”
很麻烦,但依然是哥哥。
很麻烦,但依然是家人。
雪棠想,她能把自己的家人抵押,便不能让时运失去抵押家人的权力。
雪棠收回回忆,外界,也开始谈论白含溪这个通缉犯。
“白含溪究竟干了什么,要这么通缉?”
“他不是联盟的卧底吗?”
“还因为要害时运?”
“因为时运一个人,就有这么大阵仗?”
“这时运权势这么滔天?”有人感慨,“她把动物的权力视若无物啊。”
有人认为,时运这种人,看见路边流浪猫的纸板窝,都要顺手捡了去卖废品。
士兵惊道,“这时运的手究竟有多长,这联邦的天是不是太黑了?”
“唉,我也好想到时运的手下,享受这大手的阴影。”士兵觉得自己摔牌位,扇巴掌,还是不够为所欲为。
不怕天黑,就怕天不够黑。
乐景和的大手比起时运还是小了些。
雪棠心想,等他们破门而入,看见她和许检,两个时运的手下和白含溪在一起,那就完了。
再听声音也没有意义,脚步和嘈杂的审讯声逼近,马上就搜到这一间了,她去找来衣柜,推来,沉重地抵住房门。
刚抵住,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敲门只是潦草的示意,马上,电子锁发出滴滴的开锁声,随之而来的,就是门被堵得严严实实,只有门框颤动的边角蹭动衣柜的摩擦声。
士兵声音骤然严肃,动作不再克制,开始擂门,大力撞击的声音让衣柜都开始抖动,门外命令,“开门!”
雪棠抿唇,去搬来桌椅继续堵在门口。
“我们不能这样,得逃。”雪棠冷静道。
许检抬眼看向通风管道,又低头看向窗外,“楼底被封锁了。”
门外士兵正在擂门,通风管道太窄无法通过,而窗外,窗下,也全是人。
门内,白含溪身上的血腥味还在弥漫,他只能静止不动,或者身上零碎的伤口便会破裂。
无处可逃。
砸门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
雪棠用身体继续为桌椅施加压力,沉吟,“不行等他们进来,我们对他们动手吧。”
许检摇头。
她们还是学生,外界却是正儿八经腥风血雨磨砺的军人。
而且抗命,是要坐牢。
一旦有案底,孩子抵押她都抵押不了多少钱,可能会穷一辈子。她为了时运的家人,好像要失去自己的家人了。
想到家人,想到考公网课,想要抵押股指,雪棠果决道,“就当我雪棠从来没有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