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现在才拉黑商容。
时运没骂出声。
因为乐景和还在车边,这是单面玻璃,时运不确定能不能隔音。
马上,时运意识到,确实不隔音。
嗒的一声。
这次不是指关节。
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向后座的玻璃。
对方身形高挑又丝毫没有低头俯身,站得也不远不近,低矮的视角只能看见修长的肩线轮廓,完全看不清他的神色。
白含溪蜷缩在后座,方才着急和她共享利维坦的情报,连衣服都没来及穿,皮肤大片赤裸,短时间重新同调,过于辛苦,还蒙着层薄薄的汗,白得晃眼。
他偏着头,眯着蒙蒙的眼睛,在隔着玻璃打量乐景和的剪影,瞳孔映着黑洞洞的枪口。
这几乎就是被追杀时的梦魇。
重新变成蛇形需要时间。
即使知道这是单面玻璃,时运的后颈还是泛起细密的凉意。
雪棠痛苦地捂脸,至今忘不了,她是怎么眼含热泪送时运到乐景和的门前。
这个随便给时运转账的富人。
许检用眼神示意,他记得,乐景和曾经是时运的队员。
时运指指外面,又指指里面,还指指白含溪,示意自己已经和乐景和闹掰了。
许检又比手势,问当时在住宅区的纷乱。
时运示意,对,那两波人她都闹翻了。
时运甚至被许检比生气了。
唯独现在,绝对不能被乐景和找到。
“开门。”嗓音冷淡的命令。
这是乐景和命令的能力。
按照她的精神力,命令当然对她没有用,但不去开门,和暴露自己也没区别了。
“……”商容推开车门,迈出,“是我。”
挡板缓缓升起。
商容余光瞥见,时运一只手确定车门上锁,俯身过去挡住白含溪,防止乐景和突然开枪。
时运将外套罩在他身上,隔着外套拍白含溪的肩胛骨,再用精神力帮着去顺他腰间的鳞片,鳞片下的肌肉还在发热鼓动,转头满脸严肃,另一只手,则对他比了个数字,三。
三分钟。
乐景和确实被商容吸引了注意力,斜着一瞥,揶揄讥讽的意思,他当然知道是商容,毕竟消息便是顾异给的。
联邦到底不是旧时代,现在需要证据,对待富人,无法仅凭怀疑便足以下定论。
所以乐景和压低眼皮,收回视线,问,“后座是谁?”
问的是商容,乐景和目光依旧始终停留在后座。
车内,时运手心沿着蛇尾的腹面来回揉按,帮助肌肉舒张,随着她的揉弄,原本僵硬到鳞片都有些鼓起的蛇尾渐渐伸展发软。
商容竟然真摆出思考的态度,“总不会是联盟的逃犯,我一直讨厌他,现在又怎么会帮他?”
商容继续问,“倒是你,你想查的,是联邦的逃犯吗?”
乐景和简直像在寻找什么故人踪迹。
乐景和回答,“自然。”